晚饭尽可能的丰盛,赵敢当就差全程哭着吃完。
看着星月渐升,院内狗子狂吠,院外传来鸟叫声。
这晚上鸟儿归栖,一听这就是人装出来的。
赵敢当站起来敬最后一碗酒:“老少爷们,我的伙计到了,我们要走了。从林场坐小火车去边境,那里有可靠的人送我们过去,以后有机会,再见面了。”
饮干酒,再次泪奔,转身到院子里坐上马车,往外面赶去。
平月追着送到门洞里,在漆黑一片里把小布包送到赵敢当手边,悄声道:“我妈妈让我带上,我给你了,敢当叔,我大侄女儿和五哥可都不知道啊。”
赵敢当一掂量,重量和尺寸大小,就知道这是黄金。
如果这是白银,这么样重的分量,块头要大一些。
他想推回去,平月硬塞给他:“你的生意我入一股。”
接着,她又飞快说了几句话,是金手指帮忙查询到的,一些适合居住的国家。
比如大丰收的国家。
比如在接下来几十年里,比较太平,不打仗的国家。
这样也方便做生意。
平月不会推动赵敢当发别人的战争财,那有危险性。
赵敢当就忘记推却,反而在他想起来的时候,已经收起两斤黄金。
平月最后一句,还是:“夏夏和我五哥都不知道啊。”
赵敢当笑看着她,她追着说话,最重要的一句,就是这些黄金是私房,担心他不小心的说出去。
“我就要走了,等以后我有回来的机会,我也不说。”
抬手晃一晃:“算你入一股。”
平月停下脚步,也摇动手臂:“敢当叔,万事平顺。”
赵敢当回身看她,也看到平月后面站着的赵虎宝,赵虎宝看出来平月和赵敢当说话,他就没有跟上去。
夜风里,只有几只狗子跟在平月脚下。
“走了,哥。”
“路上当心,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赵敢当的马车往前行,隐约可见黑夜里又出来几辆马车,他们汇合在一起,很快融入黑夜里。
平月带着狗子们回来,赵虎宝好奇:“你和他说什么?”
“说了一些学校老师说过的欧洲国家,好像常年没有战争,只有这样不打仗的地方,才能安心做生意,才能安心大丰收。”
“月月,叔谢谢你。”
“是我让敢当叔走,还是对他说的这几句话?”
“都有。”
......
公社会议室里。
齐立新被轰鸣般的巴掌声惊醒,这才恍惚明白,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就在他这大聪明人的面前,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知青,看着面容普通、他正在说话也很普通,没有华丽词藻和出众谈吐。
这个叫蔡胜勇的家伙,竟然当选为平山公社知青队长。
原来在这平山公社偏僻的地方里,还可以当上干部啊。
虽然这干部只是公社内部认可,没有编制,也几乎没有晋升机制,可这说出去,大小也算是个干部。
在这里要说说齐立新的家庭。
他的家是省辖城市。
这就是他以前觉得南城不是省辖城市,有一丝不屑或者说诧异的原因。
当时贺柔坐上寻山屯马车去公社,回来的时候带回知青点需要的生活用品,还被赠送几斤羊肉。
齐爸爸是省辖城市里的一个干部,大概位置可能和徐长工以前的位置相同,区别就是齐爸爸在省辖城市,南城是县级市。
齐立新肖似他爸,有一嘴的好谈吐,紧跟时事,词藻华丽,听他们父子说话,比说评书好听,还可以听到一些时事评论。
就是这一手儿,在最早的时候,迷住折岭子屯的崔支书。
和汪欢庆相比,三个人的共同点,都是官迷,热衷于地位上升。
和汪欢庆的不同点,汪欢庆爱惜羽毛到珍重细节,在谈话上从不吹牛,他知道这是爱护羽毛的一部分。
齐家父子都是夸夸其谈的高手。
第一支垦荒队见报以后,齐家父子分析过,下乡好似干部到乡村驻点踱金,逛一圈回来就身价上涨。
齐立新就下乡来了。
最初,他打算做出一些成绩,不管什么事情,好歹回去有说嘴的地方,再回城。
现实给他一击,出门就遇狼,你想做点什么工作,连门都出不去。
那就在屯子里做点工作呗,折岭子屯只有七十八个人,有老有小,只看这个人数就出不来花样。
齐立新挣扎一年多,灰心了,借着朱跃进的事情,闹腾着回城。
直到今天,齐立新也觉得陈星河是个好人,在有些地方上面,对陈星河充满感激,可是他回城安置户口的地方,肯定不是他眼中的好人,那是他爸爸在工作上的对头。
齐立新被针对,户口才没能安置。
不但没有安置,街道三天两头去他家查户口,劝退无关人等,劝退户口不在城里的人,这个年代里叫盲流。
你要不是带着介绍信来求学,来出差的,那统称叫盲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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