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再次如约而至,再次是支书解惑,“强行请假”的于秀芬,听得心满意足。
......
又是一个傍晚,下班时候,于秀芬怒气冲冲回到家里,拉着平常说起来。
“我又和钱秀英打起来了,没错,不让我请假,我就按月和她干上一架,厂长今天通报批评我,说话可难听了,要收回我过去每一年的劳模......”
家属院外,走来推着自行车的廖行军和张主任,从南城回来就紧接着出差的廖行军,直到今天才回来。
约着姐夫张主任,按他所想的,把平月送他的东西,分一半送来平家。
“张主任,下班了,你还忙着呢?”
“我也下班了,我来看看你们厂里的平常同志。”
张主任一面走,一面和经过的人打招呼,街道在这个年代里有重要性,别人也主动招呼他。
“你往那边走,老平就住那个小院里。”
“谢谢,我认得老平家。”
院门开着,两个人径直进来,就看到平家紧闭房门,里面似乎传来愤慨语声。
张主任:“老平同志,家里有人吗?”
语声戛然止住,房门打开,平常和于秀芬慌慌张张走出来,一看是他们两个,不由得愣住。
张主任误会,笑着介绍:“这位是市里工作的廖主任,他负责过垦荒队,送你们家孩子下乡的也是他。”
在这片街道里,没有人不认得他,张主任以为平家不认识廖行军。
平常伸出手来:“廖主任我记得的,我就是没想到你们一起过来。”
张主任再次介绍:“这是我小舅子,我妻子的弟弟。”
平常笑:“这个你也介绍过,我也记得呢,前阵子去北省看过我家孩子的,也是这位。”
把两人往屋里让:“孩子们打电话回来说过了。”
于秀芬已经换上笑容,可是刚开门时,没有掩饰好的怒容,还是一看就可以得知。
大家坐下来,都争着开门见山。
张主任:“你家孩子们带回一些东西,我们送过来。”
平常:“我家孩子们带回一些东西,正要往你们家里送。”
四个人愣住,大家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?
平常顿时反应过来,想起平月的话。
张主任廖行军却是在十分钟以后,在平常于秀芬的解释里明了。
“走货运?”
张主任神情里浮出赞赏:“货运比邮递运费便宜,你们家三个孩子真聪明啊。”
他说着话的时候,看了一看廖行军。
廖行军紧接着道:“北省以前有伪满,铁路是整个大家庭里最发达最密集,最成网的地方。”
当前情况,卡车货运还在发展中,铁路货运最实惠也最方便。
平常于秀芬拿出平月所说,蓝线封口的口袋给张主任,红线封口的口袋给廖行军,张主任和廖行军争着把带来的东西给平家,两下里争得不亦乐乎。
张主任和廖行军还自己另外带了四瓶酒过来。
廖行军笑:“我这半路舅爷在寻山屯没少喝酒,不管是谁,喊一声舅爷,我都得喝,可我到底不是正经的舅爷,这酒这热情受之有愧,这不,我送这几瓶酒过来,麻烦你们帮我交给真舅爷,我代替他们喝了酒,用这酒还他们。”
他在寻山屯住的两天,除去早上不喝,中午晚上都有酒,热情程度堪比三伏天中午的阳光。
平常于秀芬面上生辉,寻山屯招待廖行军的热情,其实就是他们看重平月三人的程度。
这是喜欢平月三个人,这才对他们的半路亲戚也积极款待。
热情,此时也在这间房里迅速升温,又是半小时过去,干脆这亲戚成真,就此真的认成亲戚。
到这时,张主任问出来:“刚刚看到于大姐,哦,以后是表嫂了,你好像不高兴啊?”
既然是亲戚,于秀芬又正心里窝着火,这俩亲戚还都是领导一流,于秀芬重开话匣子。
“......你们给我评这个理,我一个月就请一次假,一次只请半天,要不是孩子们去了很远的地方,我心里实在想他们,我以前从不请假,也从不迟到早退,我以前年年都是火柴厂劳模,现在请半天假都不给......劳动再光荣,我也可以要家庭吧......当着全厂的面批评我,说话可难听了,”
越说越气:“要是周末去邮局打电话方便,不用排队,可以多打一会儿,后面没有人催我,我们家出得起打电话的钱,”
这是她不愿去邮局打电话的另一个原因。
于秀芬周末休息一天,这一天里去邮局打电话的人,可不止她一个,也不止三个五个。
张主任听完,和廖行军对视一眼,道:“我们有些同志,在工作的方式方法上面是有问题的,只知道一味的追求劳动积极性,就忽略家庭对革命工作的重要性。这是不对的,不过呢,表嫂你也不必和他硬顶撞,他不能理解,不同意你请假,你以后就不请了,”
他笑道:“你周末到我办公室里来打,我办公室里有一部电话,平时同事他们打电话,我都是行方便的,没有道理,自家人不能打,别人却可以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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