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宝和赵六岭都是笑,赵六岭故意的道:“夏夏,原来你想感谢的是你玉树爷啊,”
平夏有些急了,欠身坐起来,收起笑容,满面严肃:“才没有呢,老姑和我再带上老叔,都知道是虎宝爷和六岭爷带我们来,才买到这么多的粮食,要我说呢,我老姑还能挣钱,这粮价真的不贵。这是先有虎宝叔和六岭叔带我们过来,才找到玉树爷的,”
她一本正经的下结论:“这事情有先有后,老姑和我再带上老叔,都是知道的。”
平小虎再次沦为最后一个,他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习惯,偶然计较一次也只是玩闹,他跟着用力点头。
平月一直在点头。
赵虎宝拿手中烟杆轻敲了赵六岭一下,笑着骂他:“赶你的车去,以后再逗夏夏,油条就不给你吃。”
平夏又赶快说话:“给的,给虎宝爷多吃,也多给六岭叔做出来。”
赵六岭笑眉笑眼:“看看我大孙女儿对我多好,夏夏啊,屯子里的油多的很,咱们也不缺粮食,你喜欢做什么就只管做去。”
拿起马鞭在手里,想了起来,这就开始透露:“你们还不知道吧,今天屯子里去摘核桃,等我们回去的时候,说不定核桃都已经全部进了家门。”
自从下乡就像人生走上巅峰阶段,这一波一波的物资以飞也似的速度出现,以制造惊喜的外貌横空出世,平夏和平小虎听完赵六岭的话,齐齐呆若木鸡。
从空洞的眼神来看,这对叔侄正处于大脑一片空白之中,语言系统暂时关闭。
平月先一步知道今天得到多少东西,可是事先知道和实际出现,这是两回事情。
就像她提前知道有三万斤粮食等着她,和亲眼看到三百袋一百斤的口袋,那鼓鼓囊囊的场景,这不是一个概念。
前者是即将收获的欢喜,后者是小山似的深刻印象,对二者的欢迎可以并提,但是不能共论。
亲眼看到和亲耳听到,都是太震撼了。
今天的又一波眼泪也就紧跟着,同时到了平月三人的眼眶里,平夏在泪汪汪里克制不住的喊道:“爷,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好呢!”
赵虎宝笑:“这话我也想说,你们三个城里娃,怎么可以这么好呢,教我们做豆腐,还会炸油条,这简直就是带着一身的本事来的,别的屯子羡慕寻山屯是有道理的,你们三个实在厉害啊。”
话痨赵六岭不可以闲着,他不回头的道:“要我说啊,这才叫知青下乡,去年前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。”
赵虎宝和赵六岭闲聊了起来,在他们近似于废话的闲聊里,平月三个人慢慢的平息眼睛里的情绪,只有脸上的感激还在层叠云涌。
这时马车停下来,三个人下意识的看向周围,持续在发酵升腾的情绪再次被打断,他们不由自主的思考为什么来到这里。
这里是昨天来过的地方,公社办公室,陈星河在这里上班。
“月月,你们三个和大花看着车。”
赵虎宝和赵六岭说完,走了进去,很快后面跟着陈星河一起出来。
陈星河笑容可掬:“明天一定让户籍落户,再给我一个申请民兵护送的时间,我送去寻山屯。”
原来既然来到公社这里,赵虎宝又来催了一次三个人的户籍落户。
平月收敛情绪客气的招呼着:“陈舅舅。”
平夏抹去眼角残留泪花,热情洋溢:“陈舅爷,你好。”
平小虎也憨厚的笑:“舅舅。”
陈星河再一次探询的打量三个人,一面也笑着回话:“又来公社啊,平月、平夏、平小虎,赵支书对你们很满意,你们三个要再接再厉......”
赵虎宝神情里不耐烦,不客气截断陈星河接下来勉励的话:“你哪有这么多话,有这废话的功夫,去把户籍早点落户,打电话到林场,我们来拿,不然你申请民兵要是没人护送,你还让我们等着吗?”
陈星河心想,当初拍着桌子发脾气,坚决不要知青的也是这位支书,现在今天催明天催,催着知青户籍赶快落户的也是他。
这人变脸是真的快,可在他的脑袋上从来没有变脸的名声。
真想拉着平月三个人详细的问问在寻山屯的情况,三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,让赵支书在短短的几天变了脸。
只是怎么办呢,他惹不起,当着赵虎宝的面不敢问,也只能顺着来。
“行啊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看看,要是今天办好,我今天就申请民兵护送,争取早点送去寻山屯。”
陈星河百依百顺。
“陈舅舅,我们走了。”
“舅爷,再见。”
“舅舅,再见。”
“慢走啊,你们三个听支书的话......”
陈星河目送马车离开,摇一摇头,自语道:“看来我们这份工作还是可以做的下去的,知青们终究是可以和老乡们打成一片。”
这个小插曲就算是打了一个岔,平月三人感动到就要爆发,或者泪奔或者不断感谢的情绪,彻底被打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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