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境何时开启?”他问。
“就在十日后。”观星子抚须道,“但此次秘境开启与以往不同——墨尘似乎也感应到了镜面碎片的气息,已派座下大弟子‘血煞’率众前往。血煞是炼虚初期修为,手段狠辣,曾在百年前以一人之力屠灭一整个中型宗门。”
“第三件事,”慧明大师双手合十,面露悲悯,“西天佛域收到幽冥殿的战书。墨尘宣称,若佛域敢插手道心镜之事,便将‘懒惰’之地的血祭规模扩大十倍。老衲此来,是想请陆小友尽快取得镜面碎片,以三宝合一之力对抗虚无之心,否则……生灵涂炭,在所难免。”
三件事,件件紧急,件件致命。
陆玄霄沉默良久,抬头看向众人:“所以,我需要在天机秘境中与血煞争夺镜面碎片,同时还要在三月内阻止其余五处煞地的血祭?”
“正是。”沈星河点头,“时间紧迫,已没有更多准备的机会。十日后秘境开启,你必须进入。至于其余五处煞地……我们几人会分头前往,尽量拖延血祭进度。”
“但墨尘手下强者如云,你们……”陆玄霄皱眉。
“放心。”剑无痕冷哼一声,“我天剑宗虽不及当年鼎盛,但斩妖除魔的本事还在。况且,慧明大师已联络了西天佛域十八罗汉,观星子前辈也请动了星象阁三位太上长老。此战,关乎灵界存亡,无人能置身事外。”
话已至此,陆玄霄不再多言,只郑重一礼:“晚辈必竭尽全力。”
议事结束,众人散去。
陆玄霄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殿中,望着地图上那五个刺眼的红点。
愤怒之地的万魔谷、贪婪之地的幽冥殿总舵、嫉妒之地的绝剑峰、懒惰之地的混沌古域、傲慢之地的未知宗门……
每一处,都意味着无数生命的牺牲。
“你觉得,我们能赢吗?”狐小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陆玄霄没有回头,只轻声道:“不知道。但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他转身,看向她:“十日后我去天机秘境,你留在青丘养伤。”
“不行。”狐小七断然拒绝,“天机秘境危机四伏,你一个人太危险。况且,我对秘境了解比你多,青丘古籍中记载过一些关于天机秘境的信息,或许有用。”
“但你的伤……”
“已经好了。”狐小七抬了抬左肩,“你的道心镜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。”
见她态度坚决,陆玄霄不再坚持:“好,那便同行。”
两人正要离开,药王谷主突然匆匆而来,脸色凝重:“陆小友,苏姑娘醒了,但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你自己去看吧。”
药庐内,苏清瑶已坐起身,面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见到陆玄霄,她微微一笑:“你来了。”
“感觉如何?”陆玄霄上前,道心镜光扫过她全身,确认伤势已稳定。
“无碍了,甚至因祸得福,剑道境界有所突破。”苏清瑶顿了顿,神色忽然变得严肃,“但在昏迷期间,我通过剑心道种,感应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清虚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神念。”苏清瑶抬手,眉心剑印光芒一闪,一道虚幻的剑影浮现在空中。剑影中,浮现出一位白衣女子的身影——正是清虚真人。
那虚影开口,声音缥缈如从天外传来:
“镜面碎片,确在天机秘境。但秘境本身,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五千年前,道玄祖师与莫尘决裂时,曾将三宝分离。道心镜一分为四,镜身、镜钮、镜柄、镜面,分藏四处。镜面最为特殊,其中封印着莫尘的‘心魔之种’。”
“当年道玄祖师本可彻底毁去心魔之种,但念及师徒之情,最终选择封印。他将镜面藏于天机秘境,设下九重禁制,唯有三宝齐聚、道心圆满者方可取之。”
“但莫尘……也就是现在的墨尘,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破解禁制的方法。他已推演出,此次秘境开启,是取回镜面的唯一机会。”
“所以,秘境之中,必有他设下的杀局。”
虚影说到这里,开始变得模糊:“记住,取镜面时,必须三宝齐聚。缺一不可,否则心魔之种爆发,取宝者将永堕魔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,虚影彻底消散。
庐内一片死寂。
良久,狐小七才涩声开口:“所以,你不仅要与血煞争夺,还要在取得镜面的瞬间,承受心魔之种的冲击?”
“恐怕还不止。”陆玄霄神色凝重,“墨尘既然知道这是唯一机会,必然会亲自布局。我怀疑,血煞只是明面上的棋子,真正的杀招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。
墨尘,很可能已在秘境中,等着陆玄霄自投罗网。
“还要去吗?”狐小七问。
陆玄霄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掌心道心镜光流转,镜中倒映出他的面容,眼神平静而坚定。
“去。”他回答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,也是必须面对的战斗。”
“师尊当年未竟之事,就由我来完成。”
窗外,暮色渐沉。
十日后,天机秘境,将是决定灵界命运的战场。
而在此之前,他需要做最后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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