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气息从裂隙中爆发而出!
光网剧烈震颤,刚刚亮起的符文再次黯淡下去!
一道身影,从裂隙中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个穿着残破黑袍的老者,面容枯槁如同僵尸,双眼燃烧着灰黑色的火焰。他的胸口,有一个巨大的空洞,洞中不是虚无漩涡,而是……一颗跳动的心脏!
一颗由无数暗红色血丝缠绕而成的、诡异的心脏!
“玄阳子?!”苏清瑶失声惊呼。
不,不对。
虽然面容有七八分相似,但此人气息阴邪暴戾,与苏清瑶记忆中那个威严的天道宗大长老截然不同。而且,他的修为……深不可测!
至少是元婴后期,甚至可能更高!
“又一个玄阳子?”陆玄霄心头剧震。
难道真如他所料,有两个玄阳子?
黑袍老者悬浮在裂隙上方,灰黑色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陆玄霄身上,准确地说,是落在他手中的道心镜上。
“道心镜……终于来了。”他嘶哑开口,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,“等了你三百年……我的‘另一半’。”
陆玄霄心头一紧:“你的另一半?什么意思?”
黑袍老者咧嘴一笑,笑容狰狞:“还不明白吗?我是玄阳子的‘恶念身’,被他自己斩出,镇压于此。而秘境深处那个,是他的‘善念身’,在镇压裂隙。”
他指向地底:“至于分舵里那个……不过是他的一具‘执念化身’,用来处理俗务、迷惑外人的傀儡罢了。”
三身!
玄阳子竟然将自己的善恶执念斩成三身,分别镇守不同之处!
这需要何等决绝的心志,何等恐怖的修为?
“善恶执念,本为一体。”黑袍老者继续道,“但三百年前,他发现这处虚无裂隙,知道若不镇压,整个黑风域都将被侵蚀。可镇压需要全心全意,不能有丝毫杂念。所以……他斩出了我们。”
“善念身镇守裂隙核心,以自身道心为封印;恶念身被封印在棺椁,以九转龙涎果为媒介,吸收虚无之力转化为灵气,维持封印运转;执念身留在外界,维持天道宗分舵运转,同时……寻找破解之法。”
黑袍老者眼中灰火跳动:“而破解之法,就是道心镜。只有集齐道心镜,以镜中‘大道本源’之力,才能彻底净化裂隙,让我们三身重新合一。”
“所以,你才勾结黑煞盟,想让他们帮你取镜?”苏清瑶冷声道。
“勾结?”黑袍老者嗤笑,“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。那个玄阳子执念身在分舵待了三百年,早已心生厌倦,暗中接触黑煞盟,想借他们之力提前脱困。但他不知道,我一直在暗中影响他……”
他看向陆玄霄,伸出枯槁的手掌:“把道心镜给我。有了它,我就能净化裂隙,三身合一,重获完整。到时候,你便是我天道宗的恩人,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陆玄霄沉默。
道心镜在他手中微微发烫,镜面映照出黑袍老者的道心——贪婪、暴戾、疯狂,但也有一丝……悲哀?
他在悲哀什么?
“若我不给呢?”陆玄霄缓缓道。
黑袍老者笑容收敛:“那你就和这里所有人一起,成为裂隙扩张的祭品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一握。
整个药园的空间,骤然凝固!
所有还活着的人,包括杜长老这样的元婴修士,都感觉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,动弹不得!
“领域……这是化神领域?!”杜长老骇然失声。
黑袍老者竟然是化神期修为?!
虽然只是化神初期,而且状态不稳定,但化神就是化神,与元婴有着本质的区别——掌控领域,言出法随!
在领域内,他就是神!
“现在,给我镜。”黑袍老者一步踏出,来到陆玄霄面前,枯爪抓向道心镜。
陆玄霄咬紧牙关,拼命催动道心镜,但镜光在领域压制下,连三尺都射不出去!
要结束了吗?
就在枯爪即将触碰到镜面的刹那,地底裂隙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:
“够了……恶我……”
一道纯白色的光柱,从裂隙深处冲天而起!
光柱中,走出一名白袍老者。
面容与黑袍老者一模一样,但气质温和慈祥,眼中是清澈的智慧之光。
善念身,玄阳子!
白袍老者看向黑袍老者,眼中满是复杂:“三百年了,你还是执迷不悟。”
“执迷不悟?”黑袍老者狂笑,“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三百年,换你你不疯?我只是想出去,想重获自由,有错吗?”
“自由,不是靠牺牲他人换来的。”白袍老者摇头,看向陆玄霄,“小友,将道心镜给我。只有善、恶、执三身齐聚,配合道心镜,才能真正净化裂隙。”
陆玄霄看向苏清瑶。
苏清瑶艰难点头:“他是真的善念身,我能感应到他的道心。”
陆玄霄不再犹豫,将道心镜推向白袍老者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再起!
药园入口方向,浓雾突然被一道血色剑光斩开!
第三道身影冲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天道宗长老服饰、面容憔悴、眼中满是血丝的老者——与黑白袍老者一模一样的面容!
执念身,玄阳子!
他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剑,剑身流淌着粘稠的血液,气息暴戾而混乱。
“镜……是我的!”
血色剑光,直斩向空中的道心镜!
三身齐聚,争夺开始!
而陆玄霄等人,此刻却成了最危险的旁观者——三个化神级别的存在混战,哪怕只是余波,也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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