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应锐减甚至中断,导致相关产业链下游的多个上界工坊生产受影响,
部分低端丹药、符箓、法器的成本出现上升,已引起不少中低层修士和附属势力的不满。
“此类物资虽非战略核心,然关乎日常用度与基础民生,流通受阻,易生怨望,不利稳定。
且下界若干技术,虽不符旧制,然于特定环境确能增产、降耗、处理微害,一味禁绝,
恐使其地民生凋敝,反增封印区维稳之负担。
恳请家主及诸位长老明察,于技术评鉴中,可否酌情考量‘实际效益’与‘区域适应性’,给予确有裨益者以有限生存空间,
或可纳入‘特许经营’、‘定向采购’之列,如此,既可维护法度威严,亦可保商路顺畅、物用不匮……”
这封陈情书,如同一把软刀子,插在了南宫弘“唯标准论”的要害上。
它不谈大道理,只讲实际利益和潜在风险,恰恰是南宫擎天最需要权衡的部分。
南宫弘脸色难看,当即反驳,
“此乃商贾短视之言!
岂能为些许蝇头小利,动摇法度根基?
那些下界‘土产’,替代者甚多,无非价格稍涨而已,何足挂齿!
至于民生凋敝?
正是要让他们知晓,离了上界规范与恩赐,便寸步难行!
此乃驯服之本!”
南宫文不慌不忙,取出一份账册投影,
“弘公子,并非是短视。
此三类物资,涉及大小商会十七家,关联低阶修士生计以十万计,
年交易额虽不及高阶资源之万一,然其波动,已开始影响‘善功堂’基础任务报酬的实际购买力。
且据报,西陵郡、北邙原等几处封印监测前哨站,日常维护所需之某些耗材,亦部分依赖此类下界特产。
骤然断供,虽可寻替代,然调度需时,恐生间隙。
值此古战墟工程吃紧、需上下齐心之际,后方物资流通若生阻滞,恐非良策。”
他句句未提打压技术之非,却句句指向打压可能带来的连锁恶果,尤其是可能影响对域外天魔的防御大局。
这让一直沉默倾听的南宫擎天,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父亲!”
南宫弘急道,
“此乃下界勾结商贾,意图以利挟制之诡计!万万不可中计!”
南宫擎天抬起手,止住了他的话语。
目光扫过南宫文等人呈上的数据,又看了看古战墟要求增援资源的急报,缓缓道,
“技术之道,关乎长远,确需谨慎。然,两界运转,事有轻重缓急。
文管事所虑,不无道理。”
他做出决断,
“传令评鉴院,对已申报之技术,驳回者,责令其按规整改。
然,整改期限可酌情宽限。
另,着内务司与商务司共议,对下界所产、确有利于封印区稳定或日常所需之特色物资,
可拟一份‘特许采购名录’,纳入规范渠道管理,严控质量标准与输出数量。
具体细则,由明远牵头商定。”
这命令,依旧维持了新规和评鉴院驳回的体面,
但“宽限整改期限”和“特许采购名录”,无疑为那些被否决的技术及其产物,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生存缝隙。
更重要的是,将“特许”事宜交由南宫明远牵头,意味着在这一领域,南宫弘的强硬路线受到了制约。
消息传回修仙界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叶知秋和鲁直虽感屈辱,但得知不必立即拆除,
且产物可能通过“特许”渠道换得一些急需资源,也算松了口气,更加坚定了转入“暗线”发展的决心。
而一直在等待聚灵塔资源恢复的赤焰宗炎烈父子,则对家主此举深感失望与不满,认为家族过于软弱,
纵容下界,挤压了“忠诚者”的上升空间。
林逸云得知后,对墨渊道,
“师父,看来我们‘暗线’的策略奏效了。上界内部,利益并非一体。
只是,这‘特许’如同枷锁,我们仍受制于人。”
墨渊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缓缓道:“枷锁之下,方显腾挪之智。
今日争得一丝缝隙,他日或可凿开一扇窗。专注眼前吧,古战墟的麻烦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那里若出事,什么‘特许’、‘标准’,都将化为乌有。”
特许采购名录的细则尚未出台,评鉴院驳回的阴影却已迅速转化为实质的铁腕。
南宫弘一方显然将家主“酌情宽限”的谕令,曲解为“在限期内完成彻底合规改造”的强制要求。
一队队由他亲信统领、装备精良的“技术合规巡查使”开始频繁出现在修仙界各地,
尤其是那些曾被申报评鉴或怀疑应用“非标”技术的区域。
他们的巡查,远比以往更加严苛、更具侵入性。
翠微谷,叶家
巡查使不仅要求查看早已封存的生态循环池图纸(尽管已被驳回),
更强行用神识扫描了每一寸池体、每一条水渠,甚至抽取土壤和水样进行即时检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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