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勉强挤出讨好的笑，搓了搓手解释：“嘿嘿，这不是知错能改，在里面配合调查，还主动揭发了几个走私窝点，算是将功补过了嘛……”
他没敢说，其实是托了点关系，加上揭发的线索，名单确实有用，自身又没什么害人的大错，才提前放了出来。
琥璃撑着下巴，天青与琥珀色的异瞳半眯着，一副困困的模样，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：“你们消息倒是灵通，知道咱这儿在招人。”
她心里清楚，这两人怕是早就打听好了，想借着之前那点 “交情” 来攀关系 —— 毕竟上次在地下交易所，她没赶尽杀绝，还留了药箱，倒是成了对方眼里的 “突破口”。
虽然理解他们想找条正经出路，顺便抱大腿的心思，
但对于这种不熟的人说的客套话，琥璃一向不怎么在意，语气也淡了几分：“所以，你也是想应聘的。” 不是疑问，而是肯定。
周悍连忙点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更显恳切：“对对！琥璃大人，之前您在交易所说的话，真是点醒我了！要不是您，我和飞洛估计还在过那种走钢丝的日子，迟早栽大跟头！”
他刻意加重了语气，又顺势拍了个马屁，“现在看见繁星学院正有腾飞之势，咱们就想毛遂自荐一下，也想为学院的复兴添上一份力，哪怕只是做点杂活也行！”
飞洛坐在旁边，也跟着轻轻点头，灰色的猫耳温顺地耷拉着，小声补充：“我们真的想好好做事，再也不碰那些歪门邪道了。”
琥璃看着周悍那副极力表现的模样，脸上没什么表情 —— 比他会说漂亮话的人，她见得多了，关键还是要看实际行动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是吗？既然如此，咱也不好给想要从善的人泼凉水不是？”
周悍和飞洛都松了口气，眼里露出期待的光。
“这样，最近繁星学院附近开了不少新店铺，有餐馆、杂货店，还有些卖武姬用品的小摊。” 琥璃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认真了些，
“为了避免其中有居心不良的家伙 —— 比如借着开店的名义盯梢，或是卖假货坑学生，你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去巡查这些店铺，
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或事，要是发现不诚信经营的，就直接告诉安保部的幽蓝，让她处理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薪资按普通安保员的标准算，包住宿，要是做得好，以后可以调去安保部正式任职。”
周悍没想到会这么顺利，连忙站起身，对着琥璃连连道谢：“谢谢琥璃大人！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！我们肯定好好干，绝不让您失望！”
飞洛也跟着站起来，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，灰色的猫耳终于竖了起来：“谢谢琥璃前辈！我们会认真巡查的！”
琥璃摆了摆手，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：“行了，不用谢，好好做事就行。等会儿小炽回来，让她带你们去办入职手续，宿舍也一起安排了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 周悍应着，拉着飞洛轻轻退到门口，才转身离开 —— 能在繁星学院找到份安稳工作，对他们来说，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
看着周悍拉着飞洛轻手轻脚离开的背影，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，琥璃才收回目光，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微微直了直，天青与琥珀色的异瞳里褪去了之前的懒散，多了几分了然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，心里暗自思索 —— 刚才乌衣，周悍和飞洛第一次进屋时，她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。
之前在地下交易所见面时，周悍虽然狼狈，却还透着股壮年人的硬朗；
可现在再看，他看似挺直的脊背其实带着不易察觉的佝偻，说话时偶尔会下意识按住胸口，周身更是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死气。
这种气息，琥璃并不陌生 —— 那是脏腑受损到极致才会有的征兆，以周悍的状况，恐怕活不了多久了。
“倒是个有底线的。” 琥璃低声呢喃了一句。
她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：周悍哪里是单纯想 “抱大腿” 找份工作，他分明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想趁着还能动弹，为飞洛找个安稳的归宿。
繁星学院前有超S级武姬，后有夜家撑腰，现在慢慢复兴，需要人手，无疑是个能护着飞洛的好去处。
之前那些 “想为学院添力” 的漂亮话，不过是他用来掩饰真实目的的幌子。
琥璃挑了挑眉，要是换做旁人，仅凭 “不熟” 和 “动机不纯” 这两点，她根本不会给对方机会。
琥璃指尖顿在沙发扶手上，目光落在窗外渐渐升起的阳光上，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感慨 —— 在武姬与契约者的世界里，大多是利益交织的合作关系。
武姬理事会之前统计过，普通契约者与武姬的绑定时间通常只有 3-6 年，人类想借契约获得源能掌控力，
武姬则靠契约快速提升实力，一旦双方需求满足，或是一方觉得 “不划算”，契约往往就会解除。
像周悍这样，明知自己时日无多，还一心想着为契约者飞洛铺好后路的，实在少见。
这份对武姬的真心，倒是让她多了几分认可。“不过，这么用心对待武姬的契约者不算多，帮个小忙也没什么。”
琥璃低声自语，之前对周悍 “攀关系” 的些许不喜，也渐渐淡了下去。
她收回思绪，目光重新落回办公桌上 —— 堆得像小山似的文件还没处理完，
有新生的训练资料，有医务部的物资申请，还有安保部提交的巡逻计划，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她一阵头大。
琥璃撑着下巴，天青与琥珀色的异瞳微微眯起，露出一副困倦又无奈的模样：“唔... 咱迟早要招个专门处理文件的助理... 这也太多了，看得眼睛都花了。”
她伸手扒拉了一下文件堆，指尖划过最上面一摞标着 “后勤物资核对表” 的文件，忽然眼睛一亮，心里冒出个小主意。
“要不... 偷偷搬一摞送到小炽那里？”
炽晓正领着周悍和飞洛往员工宿舍走，脚下踩着青石板路，
就在这时，“阿嚏 ——” 炽晓突然打了个喷嚏，声音不算大，却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她连忙抬手揉了揉鼻子，眼底满是疑惑，小声嘀咕：“奇怪，难道是琥璃前辈又在念叨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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