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小宝画的。”
院长妈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笑着说，“他最喜欢小然。”
江彻收回目光。
“他是个好孩子。”
江彻握着茶杯。
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所以我想……对他好。”
院长妈妈看着他。
眼神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温和。
“江先生。”
她缓缓开口，“你很喜欢小然，对吗？”
江彻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。
迎上院长妈妈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沉默了片刻。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很喜欢他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，在除了苏然以外的人面前，承认这件事。
院长妈妈笑了。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“但江先生，喜欢一个人，不是要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“而是要让对方看见，真实的你。”
江彻愣住。
真实的……我？
“小然是个敏感的孩子。”
院长妈妈继续说，“他在这里长大，见过太多离别。”
“所以他很怕失去。”
“但他更怕的，是得到一个虚假的承诺。”
江彻的喉结滚动。
他想起苏然说的话。
“你总是按照教程，按照攻略。”
“可你从来没问过我，我想要什么。”
原来。
他一直在做错。
“江先生。”
院长妈妈放下茶杯，“如果你真的喜欢小然，就做你自己。”
“不要试图变成你以为他喜欢的样子。”
“因为他喜欢的，是那个真实的你。”
江彻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真实的……我。
可是。
真实的他，是什么样的？
他不知道。
从小到大，他都在扮演别人期待中的角色。
优秀的学生，完美的继承人，冷静的总裁。
他已经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。
以至于摘下面具后。
他甚至不知道，面具下的自己，是什么模样。
“院长妈妈。”
门口传来苏然的声音，“李老师找您。”
院长妈妈站起身。
“你们聊。”
她拍了拍江彻的肩膀，“好好想想。”
然后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江彻一个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墙上那些画。
每一幅都充满了童真。
每一幅都在诉说着，这里曾经有过的温暖。
而苏然。
就是在这样的温暖里长大的。
江彻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。
苏然正蹲在一群孩子中间。
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，仰着头说着什么。
苏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。
勾勒出温柔的轮廓。
江彻的心脏。
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院长妈妈说的话。
真实的自己。
或许就是此刻。
站在窗边。
看着苏然。
心脏因为他的一个笑容而悸动的自己。
不需要教程。
不需要攻略。
只需要。
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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