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埋在顾明臻的肩头。
“我懂,阿寻。”
顾明臻轻轻将下巴也搁在程以寻肩膀上。
第二次了。
上次是几天前的谢笙。
她的肩膀,留下这些困在旧朝的眼泪。
一切都话好像那么苍白。
她只是更用力抱住阿寻。
“哭出来,哭出来吧,我在这儿呢。”
又过了许久,程以寻的哭声小了很多,直至消失。
等她平复下来时,顾明臻的肩膀已经一片濡湿。
程以寻看着,有些羞赧歉然道,“对不起臻……臻臻。”
顾明臻摇摇头,“咱说什么对不起呢?”这段时间,她肩膀有太多眼泪了。
总说谢笙困在旧朝,阿寻又何尝不是?
“我该走了。”程以寻看着天色,又说道。
“别回去了。”顾明臻看着已经高悬的太阳,中午了。
“留下来,陪我吃碗面吧。”
顾明臻没有多解释。
程以寻不知道想到什么,原本决议离开的心迟疑了,看顾明臻就这样静静看着,像是……她要走要留她都会支持的样子。
她今天只想要在亲近的人身边……因此,点点头,轻声道,“嗯。”
顾明臻看到程以寻答应,又揽着她往清秋阁走。
“你坐着,我去弄个东西。”
顾明臻将程以寻按在椅子上。
自己便出去。
知道程以寻看不到她,她加快脚步。往小厨房急急而去。
一路上,还匆匆吩咐,“丹青,我们快点去准备煮面条的东西。”
“我要来煮面。”
“啊!”丹青震惊。今天是她跟着顾明臻,她还以为程小姐来了,顾明臻要招待好的酒菜。
顾明臻没时间跟她解释。
反正经过上次给谢宁安做出又生又糊的面条后。
秉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想法,她又地底下联系了几次。
等着下次在他面前给他个惊喜。
没想到却这次先用上排场了。
没多久,两碗热气腾腾长寿面就做好了。
里面还卧着个圆圆的蛋,上面撒了点翠绿的葱花。
顾明臻端着一碗,丹青端着一碗。
来到花厅时。
程以寻呆住了。
顾明臻将自己手中那晚放在程以寻面前,又将筷子递给她。
自己也坐在对面,“来。”
程以寻却再次哭了起来,“臻臻……”
“吃吧,小寿星。”今日,是阿寻的生辰。
“为什么我的生辰没有父亲了……”说着,程以寻一顿,突然想起,臻臻的生辰是宫变那日,那天……现在也是她父亲的忌日了。
顾明臻摇摇头,点了点程以寻的鼻尖,“爱哭鬼!”
“走开。”程以寻轻扫顾明臻的手,破滴而笑。
她还以为,没有人记得了。
她赶紧低下头不让眼泪掉出来。
可是却止不住,眼睁睁看着眼泪一颗颗砸进面里。
眼睛看着面都被眼泪糊得迷糊。
她拿起筷子,手颤抖着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混着泪水。
顾明臻静静陪着她,也吃着自己那碗。
看阿寻的神情就知道她也想到自己生辰了。
她自己倒无所谓,本来她也不是很在乎。
谢宁安宁思他们想补办,她也说不要。
毕竟……这段时间新朝刚开始,一堆不开心的事,她也没心情了。
今日阿寻的生辰,她父亲刚去,原本也是这样静默过去为好。
但是她来找嘉宁了。
只不过,还在丧期,终究不能久。
顾明臻将人送回到程府,再一次给程正清上了个香。
又回到清秋阁。
她推开虚掩的门时,谢宁安正在桌案前看书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看见是她,嘴角弯了起来,“回了来了。”
说着,朝顾明臻伸出手。
顾明臻也没说话,自己哒哒小跑过去。
没溜进他怀里,而是站到他椅子后面,手臂往前一伸,软软地攀住他的肩膀,下巴搁在他发顶。
“怎么了?”谢宁安放下书,微微侧脸。
“没什么,”顾明臻声音有些闷,“就是……有点难过。”
她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谢宁安的几缕头发。
谢宁安由她玩着,低头时,又轻笑一声,“怎么又不穿鞋?”
顾明臻也跟着低头,声音闷闷,但带了点不自觉的撒娇:“穿了鞋,还怎么让夫君帮我暖和?”
谢宁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他手臂往后一捞,把她从椅子后头带到了身前。
顾明臻低低惊呼了一声,还没站稳,就被他按着坐在了他腿上。
旁边正好有张空着的圈椅,她挣扎起身。
谢宁安却没放人,顾明臻小腿轻轻敲了敲谢宁安的小腿,“我要去那边。”
“在这就好。”谢宁安声音沙沙。
“不要。”说着,顾明臻另一只脚伸直,往那个圈椅一勾,将椅子带近一些。
再次挣扎起身,往那个坐下。
立马又把脚伸过来谢宁安这边,塞进他怀里。
谢宁安被顾明臻的动作惹得忍不住失笑,“理直气壮!”
但是也没推开,顺手用自己的衣袖盖住她的脚,掌心贴着脚心,慢慢暖着。
顾明臻另一只手肘靠在桌案上,撑着下巴,看着窗外。
两人就这么腻了一会儿,谢宁安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开口:“上次说想去跑马,还想去吗?”
顾明臻闻言,身子坐直,脚收下来,谢宁安虚抓了一把空。
就见顾明臻一脸纠结。
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,心情确实不大好,但……也许出去透透气更好?
“……好。”因此,她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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