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顾明臻坐直身体,瞪大眼睛。
头发上的蝴蝶流苏跟着晃了晃,“她这般丧尽天良?”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“砰——”
“废物,全都是废物!”顾明臻不知道的是,此时二房的某一处院子里,顾明语扫桌上的各种瓶瓶罐罐,怒火中烧。
“目前只是有这条线索。”不过,他抓着顾明臻的手,轻轻摩挲。
安慰道,“虽然她那人确实有时很毛病,但是也不一定。反正咱先不打草惊蛇再观察观察。”
顾明臻点头如捣蒜。
“算了,反正这个还在追查,现在又被大理寺接手,明面上也和我们无关了。你呢?刚刚看你嘴巴鼓得像只小青蛙。”
“切!你才鼓得像青蛙。本小姐那是在学习救人的东西。”
顾明臻挣脱谢宁安的爪子,双手抱胸。
她抬了抬下巴,指向桌上摊开的几本古籍和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笔记。
“师傅不知从哪弄来一些失传的秘方,要我调试呢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啊?你师傅回来了?”
“呐,对啊。”顾明臻点点头,“待会和不和我一起过去?”
闻人观不爱住在勋贵聚集的东街,而是住在更有烟火气的西街。
当顾明臻和谢宁安到他宅子时,
“人观先生!我们来啦!”顾明臻笑着对里面叫道。
“什么人观,这里没有叫人观的人!”闻人观拉开门,晃着脑袋说道。
“哎哟,徒婿也来了?最近不是忙,怎么一起来了?快快进来吧。”
“我让他陪我一起,师傅,我又试了新方子。”顾明臻说着,到石桌边。
和闻人观解释完,从瓷瓶中倒出一粒比较浅的赤红色的药丸。
闻人观接过药丸放入口中,慢慢咀嚼。
顾明臻紧张地看着他,只见闻人观先是蹙眉,随后,眉头渐渐舒展。
“如何?”她忍不住问道,有点雀跃,也有店紧张。
期待着闻人观的评价。
闻人观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闭上眼睛,手指搭在自己的脉上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神色不无得意:“我的好徒儿啊,你这是师出为师了!”
说着,还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,“为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……”
顾明臻眼睛一亮:“真好?”
“哼哼,再夸你尾巴要翘上天变豪猪了。”闻人观故意板着脸,却遮不住嘴角的笑。
顾明臻皱皱鼻子怼回去,“那还不是你教的?真变成豪猪也是随了你!”
谢宁安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切!为师再不济也是一只鹤。”说着,还自恋地摇了摇扇子。
“老头子!”顾明臻咬牙切齿。
“我才不老!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闻人观终于正经起来,“是比之前的方子好许多,你这是加了寒青子?”
“对,”顾明臻点点头,无奈道,“可惜还是雪莲花更见效。”
“没有雪莲花的情况下,能做到这一步,已经很好了。”
顾明臻抿了抿唇,她知道师傅说得对,但是见过更好的效果,就对当下很是不满意。
一说起医术药理,顾明臻就忘记了时间。
直到闻到一阵香味,她抬眸,发现已经过了酉时。
谢宁安看着满桌的炸鸡、油酥饼、蜜饯果子、汤圆时,更是一脸惊奇。
顾明臻见状,不由一笑,习以为常地摊手解释道:“别惊讶,师父虽然是神医,可是呢,就好这口。”
说话间,闻人观已经抓起一只炸得金黄的鸡腿,毫不客气地大咬一口。
然后含糊不清道:“养生之道在于从心所欲。整日粗茶淡饭的,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思?”
“歪理!”顾明臻毫不客气拆台,边说着,边到水缸子前,舀了一勺水净手。
然后,就迫不及待也抓起一个往嘴里送。
谢宁安:“……”果然师出同门。
“来,尝尝这个!”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,拿起另一个给谢宁安,“可好吃了。”
“来,徒婿,吃这个!”闻人观说着,舀了个汤圆到谢宁安碗里。
“你看看,这汤圆白白糯糯的,像不像你?”
说着,笑眯眯看着谢宁安舀起咬了一口,又说道,“看看!这芝麻可真黑哟。”
谢宁安:“……”说谁像黑心汤圆呢。
“好啦。”顾明臻笑得直捂嘴,“人观啊,你就逗他。”
等用完膳,天已暗,顾明臻和谢宁安回到伯府时已经是戌时。
但是却看到府上侍卫牵着一辆马车去马厩。
一问,原来是顾明语也刚回来不久。
闻言,二人对视一眼。
回到清秋阁,顾明臻搓搓手,“预言家啊你!我们一走,她果然也出去了。”
“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。”
“切!少自恋,”顾明臻压低声音,“什么情况?”
翌日,待顾明臻醒来时,谢宁安已经去当值了。
巡检司在东西街的交汇处一个偏僻的角落,谢宁安不过走到东市尾,正是一些破旧的大楼,现在已经被当作商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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