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听到通道外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，陈默只骂了一个字。
他根本没时间去开那个锈死的通风口。几乎在听到“门是开的”的同时，他已经反手将陆尘重新背起，另一只手抓住海叔的衣领，用几乎拖拽的方式冲向了南墙！
“砸！”
陈默低吼。
海叔愣了一秒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抡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撬棍，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通风口的锈蚀栅栏！
“铛——！”
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舱室里回荡。栅栏纹丝不动。
“再砸！”陈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他已经放下陆尘，抄起医疗室里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，和海叔一起猛砸！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！
铁锈和碎屑飞溅。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已经能听到枪械上膛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砰！”
第四下，栅栏终于从一角崩开！陈默用蛮力将变形的铁栅整个撕扯下来，露出后面黑洞洞的、仅容一人爬行的管道口。
“海叔，先进！快！”
海叔手脚并用钻了进去。陈默转身，将意识模糊的陆尘用力推进管道，紧接着自己也缩身钻入——
几乎就在他双脚离开地面的瞬间，医疗室的铁门被“砰”地踹开！
“在那边！管道！”
子弹“嗖嗖”地打在管道口边缘，溅起火星。陈默头也不回，用脚将地上那扇被砸变形的栅栏勾过来，勉强卡在管道口，暂时阻挡视线和子弹。
“走！往前爬！”
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。陈默只能半趴着，一只手拖着陆尘的衣领，另一只手和膝盖并用，在布满锈渣和不明黏液的管道内艰难前行。海叔在前面喘着粗气，爬得磕磕绊绊。
手电早就丢了，只能靠管道远处隐约透进的、不知来源的微弱绿光（应急指示灯？）勉强视物。空气污浊闷热，混杂着铁锈、机油和某种腐败的腥味。
爬了大约二十米，管道出现一个向下的陡坡。三人几乎是从坡上滑下去的，摔进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竖井底部。
这里就是结构图上标注的“应急维修通道”。
通道比管道略宽，但也只够一人弯腰前行。两侧是密密麻麻、粗细细细的各种管道和电缆束，有些还在微微震动，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。头顶不时滴下冰冷的水滴，脚下是没过脚踝的、黏糊糊的积水。
陈默扶着墙壁喘了口气，迅速判断方位——按图所示，应该沿着这条通道继续向南，大约一百五十米后，会有一个岔口，向下通往需要潜水的区段。
他刚想开口，耳朵忽然一动。
有声音。从他们来的方向。
不是管道，是这条维修通道的另一端——有人也进来了！而且不止一个！脚步声、金属碰撞声，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，正快速逼近！
“被包抄了。”陈默瞬间明白了。对方肯定知道这条通道，从另一个入口进来了。
他立刻将陆尘塞到一堆粗大的管道后面，对海叔做了个“躲好”的手势，自己则抽出缴获的匕首，反握，背贴冰冷的管道壁，像融入了阴影。
几秒后，两道灰影出现在通道拐角。
两人都端着短突击步枪，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管道间扫射。
陈默动了。
他没有等对方完全进入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。在第一人刚转过拐角、身体还未完全展开的瞬间，陈默从侧面猛扑而出！
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托，“哒哒哒！”一串子弹全打在了天花板上，火花四溅。右手的匕首从对方肋下防弹衣的缝隙刺入，一拧，一抽！
那人闷哼一声，软倒。
第二名敌人反应极快，立刻调转枪口，但通道太窄，枪身被旁边的管道卡了一下！
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延迟，陈默已经撞进了他怀里！不是用刀，而是用头——前额狠狠撞在对方的面罩上！
“咔嚓！”面罩碎裂的声音。
敌人吃痛后仰，陈默的匕首已经顺势上撩，划向他的脖颈。对方拼命后撤，匕首只划开了他颈侧的皮肤和战术背心的带子。
但陈默要的就是这个空隙！他顺势夺过对方因疼痛而稍有松脱的步枪，调转枪托，用尽全力砸在对方太阳穴上！
“砰！”沉闷的撞击声。
第二名敌人倒地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干净，狠辣，充分利用了狭窄空间对枪械的限制。
陈默剧烈喘息着，额角被撞破，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。他甩了甩头，捡起一支还能用的步枪，又快速从敌人身上搜出两个弹匣。
“老陈……你，你没事吧？”海叔从管道后探出头，声音发颤。
陈默没回答，他警惕地听着通道另一端的动静。刚才的枪声和打斗声肯定传出去了。
果然，更远处传来了喊话声和更多急促的脚步声！至少还有三四人，而且这次对方学乖了，没有贸然冲过来，而是借助管道掩护，步步为营。
“不能硬拼。”陈默迅速判断。对方有备而来，人数占优，硬打只有死路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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