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把真实情况给父母一说,老两口也沉默了,周爸爸揉着酸胀的手腕说:“小伟,不要意气用事。可能,可能,美丽是有难处,不是特意算计我们!”周爸爸越说越没底气!周妈把不动产证收起来,放进墙里的保险柜说:“既然大头咱拿了,就拿了吧!比逼着小伟卖房,还是好的!”周爸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上深深浅浅的疤痕,想起以前同亲家握手,人家干净整洁的手,心里有些自卑!
裘美丽听到周伟出门的声音,她慢慢地坐在墙边的小沙发上,怔怔想着妈妈地话,妈妈语重心长的说:“美丽。你想清楚,你和周伟还要不要过!如果要过。现在就到此结束。如果不想过。就得想法多讨点实用的东西!”裘美丽咬了咬牙说:“不想过了。太没意思了!热脸贴冷屁股,贴够了!”裘妈妈说:“那好,既然这样。咱就得规划一下!”裘妈妈想了一下说:“你这样,等下你发微信给你公婆说,周伟想卖房,给你爸爸治病!”裘美丽震惊地看着妈妈说:“妈妈,你知道周伟这套房,现在值多少钱吗?他怎么会卖?”裘妈妈看着女儿一根筋的样子叹了口气说:“我不是说了真卖他的房,我是说,你告诉你公婆。他们肯定着急,怕周伟真卖房,他们会把所有积蓄拿出来给你,阻止周伟卖房!他爸妈赠给你的钱。离婚后,周伟既不能要回,也不能分割!”裘妈妈眯着眼睛,恨恨地说:“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他,你们没有多少财产分割。房子是他的婚前产财,你分不到!只能分他爸妈的!”裘美丽有些不认识妈妈了,看着妈妈阴沉的面容,觉得现在的妈妈像是一只准备扑向猎物的吊睛老虎,裘妈妈看着女儿说:“你如果想清楚了。就开始干,回家把房本拿着!”裘美丽疑惑地看着妈妈,裘妈妈看着女儿半点成算没有的样子,既心疼又懊恼地说:“卖房子终有个卖房子的样子。你拿走房本。看看周伟的反映。他如果和你大吵大闹。你就装动了胎气,让他爸妈对你的要求百依百顺,如果他心平气和。那你就真该离了。他是在等一个借口!”裘美丽回到家。就把房本装在包里!等着周伟的反应!她现在吃不准周伟现在这个态度是怎样的!她打电话给裘妈妈说了情况!裘妈妈说:“既然态度不明朗。你就以不变应万变,别着急。你自己要保重身体,该吃吃。该喝喝,休息好!他们家给得四十万。我给你存卡里,留着你日后好用,你爸爸这个病,是个人财两空的病,救,只不过让他多遭两天罪,就现在这样吧。让他体面的走吧!”裘美丽觉得心疼到无法呼吸。她觉得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和爸爸说过话。没在一起快乐的吃过饭!她只记得,小时候爸爸总是很忙,早晨起来,爸爸已经去上班了。晚上要睡觉了。爸爸还没回来。渐渐的爸爸在生活中就像隐形人。后来她长大了。爸爸也老了。他有时间了。轮到她没时间了。忙着上学忙着工作忙着谈恋爱,也是经常看不到爸爸。却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缺失。爸爸就像墙上挂着的时钟。见不见都在那里,从来没想到,有一天爸爸会消失!妈妈还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。裘美丽已经听不到了!身体撕裂的疼让她神志有些不清楚了。裘妈妈着急地叫着裘美丽的名字,裘美丽软软地滑倒在地毯上,身上的鲜血瞬间把燕麦色的地毯染红!
裘美丽再次醒来,看着头顶浅蓝色的天花板,转头看着对面床的新手爸爸,像抱着炸药包似的抱着孩子。四对老人围着产妇。劝着产妇吃这吃那!裘美丽转回头,泪水止不住的流!周伟推着小车进来,后面跟着裘妈妈!周伟把孩子推到裘美丽面前,温柔地说:“你还没见过女儿!”裘美丽猛得坐直身子,扯得刀口有些痛。忍不住嘶得一声。裘妈妈挤开周伟,忙奔过来说:“怎么了,怎么了,你仔细点,毛毛躁躁。都当妈妈了。”裘美丽忍着痛把孩子抱在怀里,红红的脸蛋,黑黑的头发,小小的一只!感觉不到什么份量。裘美丽看着孩子,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,裘妈妈拧了块温毛巾,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说:“什么也别想,好好把月子坐完。月子里不能哭,哭多了会头痛!”裘美丽点点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女儿!周伟看着面容憔悴的裘美丽,心里划过淡淡的酸涩,上前接过裘妈妈手里的饭盒说:“妈,我来!您休息一会”裘妈妈倒汤手顿了一下,继续把汤倒出来说:“我看着美丽吃完,就走!“裘妈妈把蛋花汤递给裘美丽说:“头一个星期不能吃大油和发物汤。喝点蔬菜汤,我给你做个蛋花汤,我告诉你婆婆了。她会来照顾你月子!”裘美丽看着碗里片片起舞的蛋花,一点胃口没有!裘妈妈抱走孩子,把碗塞到裘美丽手里说:“天不是还没塌吗?快喝了它,你不吃,孩子还得吃,你现在还没开奶!快喝!”裘美丽忍着心酸把汤喝了下去!裘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头说:“好好休息,我上去了!”裘妈妈看了一眼周伟,周伟跟着裘妈妈来到走廊上。裘妈妈看着窗外形色匆匆地人说:“过两天跟美丽说她爸的事,你们的事,等出月子再说!”周伟点点头说:“爸的事,我来处理!”裘妈妈低着头,嗯了一声。转身走了!裘美丽站在窗口看着走远的妈妈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她知道爸爸不在了。爸爸来跟她道过别,她拉着爸爸的衣角,拼命地往回拽他,爸爸微笑着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,轻轻地推着她离开。她眼睁睁看着爸爸走进那团光晕里,转瞬不见了!周伟回到病房看着裘美丽站在窗边,上前想把她扶到床上。裘美丽甩开周伟的手。自己一步步挪回床上!侧身躺下,泪水像断线的珠子,着急忙慌地落到枕头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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