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鎏金令牌,递给云疏痕。令牌上刻着“镇北将军”四个大字,字迹遒劲有力,边缘镶嵌着一圈红宝石,一看便知是军中重器。
云疏痕接过令牌,收入怀中:“多谢萧帅。事不宜迟,我今日连夜准备,明日天不亮就出发。”
当晚,望粮堡内灯火通明。萧策亲自督办援军调遣之事,军需官们忙碌地清点粮草、器械,士兵们则抓紧时间休整,擦拭兵器,修补甲胄。中军大帐旁的临时牢房内,刑具碰撞声与呵斥声不时传出,负责审讯的亲兵正连夜对张谦与柳明远进行盘问,试图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云疏痕回到自己的营帐,将随身行囊简单收拾了一番。他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、一把短剑、那枚青铜令牌、雄鹰玉佩和萧策的鎏金令牌,其余杂物一概不带,力求轻装简从。
夜深人静,营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。云疏痕坐在案前,借着烛火,再次仔细查看那枚青铜令牌。令牌上的划痕除了“粮”“密”“西”三字暗号,其余的暗码依旧难以破解。他猜想,这些暗码或许是黑狼部与内奸之间传递具体信息的密钥,若能破解,或许能知晓更多黑狼部的机密。
正思索间,营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随后是亲兵的通报:“云大人,萧帅前来探望。”
云疏痕起身开门,萧策身着便服,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:“夜已深,想必你还未进食,我让厨房做了些热食,你垫垫肚子。”
他将食盒放在案上,打开盖子,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,还有一小碟酱牛肉。
“多谢萧帅。”云疏痕心中一暖,北境条件艰苦,能在深夜吃到这样一顿热食,已是难得。
两人相对而坐,默默吃着面条。萧策放下筷子,看着云疏痕:“此次漠北之行,凶险难料。若事不可为,不必勉强,保全自身为重。雁门关的防御,我会尽力支撑,等你回来。”
云疏痕抬眸,眼中带着一丝笑意:“萧帅放心,我并非鲁莽之人。若情况不对,我会立刻抽身返回。只是,雁门关那边,还需萧帅多费心思。三日后,便是决战之时,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瓦解黑狼部的联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萧策点头,“审讯之事已有进展,柳明远招供,他确实还有一名同党,是雁门关的一名城门校尉,负责传递雁门关的布防信息。我已派人连夜赶往雁门关,将其控制,避免消息进一步泄露。”
“这就好。”云疏痕松了口气,“雁门关的内部隐患必须清除,否则就算外部联盟瓦解,内部出了问题,依旧凶险。”
两人又交谈了半个时辰,萧策叮嘱了诸多注意事项,才起身离去。云疏痕将剩下的面条吃完,吹灭烛火,躺在床榻上,却毫无睡意。他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前往漠北的路线、与拓跋烈见面的场景,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。
漠北草原辽阔无边,且部落分散,民风彪悍,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。更重要的是,黑狼部的眼线遍布漠北,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行踪,必然会遭到追杀。
天蒙蒙亮时,云疏痕便起身了。他换上一身粗布商人服饰,头戴毡帽,将面容大半遮掩,背上简单的行囊,牵着一匹快马,来到望粮堡的北门。
萧策与几名亲信将领已在此等候。萧策递给云疏痕一个皮囊:“这里面是水和干粮,够你路上用。这匹马是从西域引进的汗血宝马,脚力极好,能助你快速赶路。”
“多谢萧帅。”云疏痕翻身上马,抱拳行礼,“萧帅保重,三日后,雁门关见。”
“一路顺风!”萧策挥了挥手,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。
云疏痕不再多言,双腿一夹马腹,宝马发出一声嘶鸣,朝着漠北草原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马蹄印,被随后升起的朝阳渐渐照亮。
望粮堡内,萧策立刻召集将领们议事,部署驰援雁门关的具体事宜。李将军主动请缨,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先行出发,务必在两日内抵达雁门关,协助加固防御。周峰则留守望粮堡,继续清剿残余内奸,安抚军心,同时筹集粮草,为后续战事做准备。
与此同时,漠北草原深处,黑狼部的主营地内,篝火熊熊燃烧。一座巨大的帐篷内,一名身着黑色皮甲、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,他眼神深邃,颔下留着浓密的胡须,正是黑狼部真正的首领——呼衍骨。
呼衍烈站在一旁,神色有些不甘:“兄长,望粮堡一战失利,不仅没能抢到粮草,还损失了不少精锐,连柳明远那个内应也被抓了。不如我们暂缓进攻雁门关,先休整一段时间,再做打算?”
“废物!”呼衍骨猛地一拍案几,语气冰冷,“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想退缩?望粮堡失利,不过是因为那云疏痕太过狡猾,识破了我们的暗号。但这也让我们摸清了萧策的兵力部署,算不上亏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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