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半年前赵烈的确伏击俺颜达,取得成功,但那只是侥幸。
因为没人会想到,他胆子大到只带了百余人,就真敢跑出关外,跑到人家的地盘撒野,给俺颜达来了个出其不意。
但那次伏击,也不过是没让俺颜达成功劫掠商队罢了,并没有给鞑子造成痛击。
因为当时俺颜达以为赵烈手上不可能只有百余人马,以为他设有埋设,才仓皇而逃。
若是俺颜达知道赵烈是虚张声势,手上真只有这么点人马,领人回头都能把赵烈挫骨扬灰了!
没想到那一次侥幸的取胜,却无形中让赵烈变得狂妄自大,忘记自己有几斤几两了。
赵阔神色威严,定定地看着赵烈:“说话!”
见赵阔步步紧逼,而世子爷又是个性子傲的,黄霸天忍不住开声:“国公爷……”
他刚张口,赵烈就忽地转身摔了帘子跑了!
赵阔看着赵烈跑出去的身影,背着手站在帐内,目色一沉。
众将领站在帐内面面相觑,黄霸天便开口做了主:“今日议事到此为止,诸位自便吧。”
众将领会意,忙行礼告辞。
赵煦走过来,扶了赵阔胳膊一下,劝道:“爹,你别动气,三弟性子就那样……”
赵阔摆摆手:“行了,你也走吧。”
赵煦与黄霸天对视了一眼:“是。”
等赵煦也走了,大帐内就只有赵阔和黄霸天两人。
黄霸天给他斟了杯茶,说:“你今日这样逼世子爷作甚?”
赵阔摇头,无奈地笑了笑:“那臭小子性子太傲……不磨不行!”
像赵烈这样的,只有让他狠狠摔个大跟头,才知道疼。
若是不让他摔个大跟头,你拿鞭子抽他,他都觉得你是在给他挠痒痒呢。
外边,
原本成阳和骁阳生怕国公爷责罚赵烈,正守在帐外正听着里头的动静,冷不防帐帘突然被甩开,赵烈豹子般从帐子里冲出来!
成阳和骁阳吓了一大跳,连忙跟上去:“世子爷!”
赵烈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,语气很冲:“不许跟来!”
成阳和骁阳喉咙一噎,脚步被钉在原地,远远看着赵烈跑远。
飞虎原本正在栏杆上歇脚,见状连忙展翅跟了上去。
飞虎在天空盘旋,追在赵烈身后,看见自己的主人发疯似地奔跑起来,不远处就是燕州隐隐约约的群山,赵烈一路朝山而去。
直到跑到筋疲力尽,赵烈才瘫倒在山坡上,身体呈“大”字展开,喘息粗重,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,后背枕着的是软绵的青草。
夕阳的余晖不知为何有点刺眼,赵烈看着那轮下沉的红日,忽抬手挡住了眼睛。
可心里的沮丧却禁不住四处蔓延。
太阳一点一点被地平线吞掉,在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前,赵然一行人策马往烈风营奔来!
成阳和骁阳听说赵然来了,赶紧从营帐里冲出来:“二爷!”
赵然翻身下马,见了他们两个就板着脸问:“世子呢?!”
一路急驰,他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赵烈的安危,听到成阳和骁阳说赵烈人没事,只是受了点轻伤就松了一口气。
——“世子爷!”
赵烈此时人还在草地上躺着,风声呼呼中,似远远听到赵小蜂的声音,这才睁开了眼睛。
他抬手抓了一把头发,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,就看见有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走来,铆足了劲喊,“世子爷!”
赵烈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地上起来,怪道小蜂怎么来了?
他一站起来,赵小蜂和钟钺两个就看见他了,急忙跑过来,喜道:“世子爷!”
钟钺举着火把靠近了些许,目光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赵烈几眼,见赵烈没缺胳膊少腿,心里才松了一口气:“世子爷没事就好!”
倒是赵烈一看到钟钺,瞳孔当即微微一缩: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
钟钺可是沈绿珠的人!
钟钺过来了,那岂不是沈绿珠知道了他的糗事?
赵烈心里别扭的呀,都恨不得钟钺没来过。
钟钺还记得来时沈绿珠的吩咐,当即清了清嗓子:
“那个……锅灰生病了,世子夫人让小的来问问世子爷有没有空回去看看,世子夫人怕把锅灰养死了,那就辜负世子爷的一番好意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赵烈闻言也赶紧轻咳了两声,抬头看天,“这、这样啊……”
钟钺看着赵烈一副欲盖弥彰的小模样都有点想笑,心想自家大小姐还真是神了,连这都预判到了。
“世子爷您真没事吧?”只有赵小蜂心急地围着赵烈转,左瞧瞧右瞧瞧,“我闻到您身上的药味儿了,您是不是伤到哪了?”
死小子没点眼力劲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?
赵烈狠狠瞪了赵小蜂一眼:“能有什么事?擦破点皮罢了!”
赵小蜂闻言一阵后怕地拍拍胸口:“世子爷没事就好!”
赵烈抬手就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,迈着大步往前走去:“还不走?哎呀,这儿风真大,怪冷的!”
钟钺和赵小蜂赶紧跟上去。
回了营帐,钟钺十分委婉地问赵烈:“只怕世子夫人在家等着急,不知世子爷可否借飞虎一用,让飞虎给世子夫人带个信?”
也对,该给沈绿珠带个信,可是……
赵烈抬手摸了摸鼻子,半晌才支支吾吾出声:“……可以。”
钟钺便转身问成阳:“可有笔墨纸砚?”
成阳当即点头:“有,我这就去取!”
笔墨纸砚取来,赵烈赵小蜂还有成阳骁阳纪长兴竟一窝蜂似地围上来,将钟钺牢牢围住。
钟钺醼了墨的笔忽地一抖,看向赵烈:“要不,世子爷您来?”
“都一样,”赵烈摆手,一副很洒脱的样子,“你放心大胆地写就成!”
钟钺(>_<):不,我不敢……
自从知道世子爷出事后,肆阳院气氛就有些低迷。
而赵小蜂和钟钺去了军中看赵烈,最快也得明日才有消息传回来!
只是还不清楚赵烈伤得怎么样,沈绿珠这颗心,就得一直悬着了。
以致沈绿珠一晚上没睡好,还做了个噩梦,梦见鞑子提着大刀朝赵烈胳膊砍去,然后赵烈一截胳膊断掉,咔嚓滚到地上,鲜血淋淋……
然后梦醒了,天也亮了。
屋外正闹哄哄的,有人喊:“快看,那是不是飞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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