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那金箍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、与佛门气运紧密相连的强大禁制之力,心中并无多少抵触。戴上它,意味着要受唐僧节制,要遵循西行的“规矩”,但也意味着,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以“孙悟空”的身份,行走在这条定序之路上,更深入地探查混沌的阴谋,也更方便保护金蝉子。
况且……这紧箍,当真能完全束缚住他这补天石本源在身、心比天高的齐天大圣么?孙悟空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次日,队伍继续西行,残兵大多遣返,只余寥寥数名最忠勇者跟随。行至晌午,路过一处山涧清泉,众人停下歇息饮水。
玄奘坐在泉边青石上,再次拿出那顶花帽,若有所思。
孙悟空(老僧)走到他身边,忽然道:“法师可是在为此帽烦恼?”
玄奘点头:“菩萨所赐,必有深意,只是贫僧愚钝,不知该用于何人。”
孙悟空看着他,忽然道:“法师且看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晃,就在玄奘与几名军士惊愕的目光中,那清癯老僧的形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缓缓变化!
只见一个身穿黄金锁子甲,头戴凤翅紫金冠,足蹬藕丝步云履的威武猴王,显出身形!他尖嘴缩腮,金睛火眼,手持一条碗口粗细的如意金箍棒,虽收敛了大部分气息,但那股天生的桀骜与历经沧桑的沉稳交织的气质,依旧令人心折!
正是齐天大圣——孙悟空的本相!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玄奘惊得站起身来,手指微颤。那几名军士更是吓得连连后退,几乎要跪倒。
“俺老孙,便是菩萨所言,那神通广大、或许不服管束的护法者。”孙悟空咧嘴一笑,露出尖牙,却并无恶意,“此前化身老僧,只为方便行事,探查妖魔根底。从今日起,俺便以这本来面目,保你西去灵山!”
玄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威风凛凛又带着几分野性的猴王,脑海中浮现出这几日“老僧”的神通广大、沉稳睿智,又想起菩萨赐宝时的暗示,心中顿时明了。震惊过后,竟涌起一股奇异的信任与踏实感。
“原……原来是大圣!”玄奘毕竟是十世修行的高僧,很快定下心神,想起菩萨嘱咐,双手捧起那嵌金花帽,略显迟疑道,“那这……”
孙悟空哈哈一笑,浑不在意,伸手接过花帽,直接戴在了自己头上,大小正好。他又拿起那金箍,在手中掂了掂,随即也套在了自己头上。
“这劳什子,俺老孙戴了便是!”他看向玄奘,金睛灼灼,“从今往后,俺便是你的徒弟,护你西行。师父但有吩咐,弟子无有不从。只是若俺老孙有行差踏错,或那妖魔变化欺你时,师父可念那‘定心真言’提醒俺老孙便是!”
他这话说得坦荡,既接受了约束,也点明了金箍的另一重作用——辨别真伪,防止妖魔变化迷惑。
玄奘见孙悟空如此爽快坦荡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尽去,连忙扶住孙悟空(虽知他不需要搀扶):“大圣快快请起!得大圣护持,贫僧……不,为师幸甚!”
至此,取经队伍的核心,师徒名分,在这山涧清泉之畔,正式定下。
孙悟空戴上金箍,感受着那无形禁制与自身本源之间微妙的平衡,抬头望向西方,眼中光芒锐利。
黑衣悟空,无天……你们的棋子已被拔除一颗,俺老孙也已就位。这场关乎三界存亡的棋局,现在,才真正开始对弈!
(本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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