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声没有停。甚至,因为幽影的崩溃,那嗡鸣似乎更“响”了一些,带着一种残酷的、满足般的韵律。
阿磐的异变更为直观,更为恐怖。
他体表那坚硬如铁的岩铠,此刻发出了细微但密集如雨打芭蕉的“咔咔”声。
不是从外部被击碎,而是从内部,被某种“生长”的力量,硬生生撑出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。
透过裂痕,可以看到他古铜色的皮肤下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在膨胀,像是一颗颗被强行催发的、带着恶意的种子,正在他的血肉筋络中扎根、发芽。
“呃……啊啊——!”
阿磐发出一声混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,试图调动大地的力量镇压己身。
但他脚下的大地,此刻已被那枯树的根系疯狂吮吸,传来的不再是厚重稳固的力量,而是一种被掏空的、死寂的虚弱感,甚至还反向传来一丝丝试图侵入他体内的、带着枯树气息的阴冷意念。
他背部的肌肉猛地贲起,一个巨大的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,将残破的岩铠彻底顶开。
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,呈现出一种不祥的、带着暗绿色脉络的色泽。
透过这层紧绷的皮肤,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并非血肉或骨骼,而是无数疯狂蠕动、纠缠、生长的漆黑根须!
它们如同活物,贪婪地汲取着阿磐的生命力,并试图冲破这最后一层束缚,破体而出,与他脚下那棵枯树建立更直接、更可怕的联系。
阿磐反手去抓,指甲深深嵌入鼓包,撕扯下大块带着根须末梢的皮肉。
黑色的、粘稠的汁液喷溅而出,但更多的根须立刻从伤口、从更深处的肌肉骨骼中滋生出来,以更快的速度蔓延、壮大。
“不!滚出去!从我身体里……滚出去!”
阿磐的咆哮变成了嘶吼,充满了绝望的愤怒。
他引以为傲的、与大地同源的力量,此刻正在被体内这异化的、代表着“死寂”与“终末”的根系疯狂吞噬、转化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“存在”,正在被从内部,一点点“改造”成与那棵枯树相似的、可憎的东西。
葬歌依旧在鸣响,低沉,连绵,带着万物终将归于死寂的、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裂缝之后,更多无法想象、不可名状的存在,正挣扎着,试图涌入这片刚刚因为五个“祭品”的踏入,而变得不再稳固的“永恒”墓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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