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符文在躯体上逐一亮起,如远古的烽火。
他双拳对撞,竟主动迎着毁灭光束冲去!
“虚空神体,相位折叠!”
零背后虫翼尖鸣,身躯虚幻不定,试图在凝固空间中强行开辟缝隙。周围空间壁垒坚逾神铁,反噬之力让她口鼻溢血,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碎裂的哀鸣,“空间被锚定了……这天地是它的牢笼……也是我们的!”
“幻海神体,无尽海渊!”
沧溟双手结印,磅礴水元力汇聚成深邃旋转的湛蓝漩涡,试图将那光束吞没、消解。
他的衣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,额角青筋暴起,血丝爬上眼球——这是他此生催动的最强一击。
“诡道神体,万影替死!”
幽影厉喝,咬破舌尖,喷出的精血化作浓稠阴影,落地成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身影,向不同方向逃窜。
每一道身影都带着他的气息、他的温度、他的恐惧——这是用命换来的瞬间生机。
葬天子没有防御,没有闪避。
他只是死死站在原地,任由毁灭气息将他淹没。
周身灰气旋转到极致,浓得化不开。身后,一尊模糊的、顶天立地的虚影缓缓浮现。
虚影身着古老葬服,头戴平天冠,面容模糊——唯双眼位置是两团旋转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。
无尽死意、终结、归宿的气息从那两团黑暗中弥漫开来,仿佛连通着万物的尽头。
“葬道神体……寂灭相……”他低声嘶吼,像在呼唤某个沉睡的、不可名状的恐怖,“以我残躯,奉为葬品……请葬土……睁眼!”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”
毁灭的幽绿光束,与五道迸发的、代表各自种族巅峰力量的光芒,狠狠对撞。
这一瞬——
没有声音。
只有光与暗的湮灭。
天地失语。万物噤声。
然后,才是席卷一切的、毁灭的怒涛。
空间如摔碎的镜子,布满裂痕,每一道裂痕里都涌出虚无的气息。
时间变得粘稠而怪异,仿佛连因果都被这毁灭性的碰撞搅成了一团乱麻。
冲击波呈环形横扫,将破碎的大地再次犁平、掀起、熔化——一切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失去形状,回归最原始的无序。
尘埃混合着死气、煞气、血肉焦臭,如厚重幕布缓缓落下,遮盖了毁灭的中心。
许久。
尘埃未定。
庞大如山脉的天葬兽身影,在尘雾中再次显现。
它独角上的幽绿光芒略黯,但怨火燃烧的双眼,依旧死死“盯”着下方——那目光里没有疲惫,没有动摇,只有永恒的、不知疲倦的杀意。
前方,那片被彻底重塑、化为琉璃状巨坑的焦土上——
阿磐半跪。
磐岩不灭躯布满蛛网裂痕,金红岩浆不断涌出、滴落,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。
他一条岩石手臂不翼而飞,断口处还在流淌着滚烫的血液。
零的虫翼折断一只,怪异地扭曲着。高科技战甲破损严重,裸露的肌肤布满焦痕,眼中数据流紊乱如雪花,嘴角不断溢出莹光血液。
沧溟身前的“无尽海渊”已彻底蒸干。他瘫软在地,华服破碎,脸色惨金,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。
幽影的数十道替死影分身全部破灭。真身蜷缩在巨坑边缘,影衣破烂,露出苍白如纸的肌肤,气息微弱得几乎消散——像一件被揉皱的、即将被丢弃的衣裳。
葬天子身后的恐怖虚影已然消失。
他单膝跪地,以手撑地,大口咳血——血液落地竟发出“滋滋”腐蚀声,将琉璃化的地面蚀出一个个坑洞。
周身灰气淡薄得几乎不见,像将熄的炉火。
可那双疯狂的眼,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天葬兽。
以及……
天葬兽身后,那片正在无声裂开的、更加广阔的焦土大地。
“吼……”
天葬兽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嘶吼。另一只巨爪,缓缓抬起——那动作缓慢、沉重,带着某种近乎仪式的庄严,像刽子手举起刑刀。
死亡的阴影,再次笼罩而下。
而在它身后,在视线可及的葬土深处——
一道又一道漆黑裂缝,正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,接连不断地炸开。
更加古老、更加诡异、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,如同苏醒的潮水,从那些裂缝深处弥漫开来。
那些气息里有神魔的哀嚎,有王朝覆灭的悲鸣,有星辰陨落的余韵——那是无数纪元积累的死亡,在这一刻被同时唤醒。
葬土的试炼,这残酷的筛选,这以天骄为薪柴的烘炉……
此刻——
炉火才真正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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