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粉从他指缝簌簌落下,在光洁的地面上铺开一小片刺目的白。
“他们刚才……是在演戏吗?”
另一名浑身覆盖漆黑鳞片、头生独角的妖族强者声音干涩,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,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他瞳孔收缩成竖线,死死盯着天梯上那四道越来越高的身影,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却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没有人回答。
所有异族强者的目光,都死死钉在那四道身影上。
那些目光中有惊骇,有嫉妒,有愤怒,更有一种被狠狠抽了耳光的、火辣辣的羞耻。
四百阶!
五百阶!
当四人几乎同时踏过第五百阶青色石阶的瞬间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天梯本体,骤然爆发出一阵清越、古老、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共鸣!
那共鸣声并非巨响,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,直抵神魂深处。
五百阶处,四道粗大的青色光柱自石阶冲天而起,光柱之中隐约可见远古先民钻木取火、筑巢为居、刻画符文的模糊幻影。
四道光柱在苍穹之巅交汇、缠绕,最终交织成一幅古老而简朴的图腾——
那是一簇燃烧的火焰。
火焰中心,是一道挺直脊梁的人形剪影。
人族薪火图腾!
文明启程的第一缕光!
图腾在苍穹之上一闪而逝,却如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所有目睹者的神魂之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名刚才嘲讽最凶的鬼族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面色惨白如纸,踉跄后退,被身后族人扶住才未跌倒。
他死死盯着天穹,眼中满是血丝,嘴唇颤抖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五百阶。
这已不是“合格”,不是“尚可”。
这是赤裸裸的、毫无花哨的碾压!
他们族中那些引以为傲的天骄,此刻大多还在三百阶、四百阶苦苦挣扎,每上一阶都要呕心沥血。
而人族这四位,已然如四柄利剑,狠狠捅穿了五百阶的门槛,杀入了真正的第一梯队,与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年轻至尊……站在了同一片战场!
人族观战区。
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仿佛所有声音、所有呼吸、所有心跳,都在那一刻被抽空了。
下一刻——
“好——!!!”
一名白发苍苍、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的人族老修士,猛然从席位上站起。
他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,手中那根陪伴了三百年的紫檀木杖“咔嚓”一声被他生生捏出裂痕。
老泪顺着他深刻的脸颊沟壑滚滚而下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仰起头,用尽全身力气,从胸膛最深处挤压出一声嘶哑却震耳欲聋的长啸:
“好——!!!”
那一声,如投入滚油的火星。
瞬间,点燃了火山!
“陈神荒!姬天命!李无极!剑子——!”
“壮哉!壮哉我人族天骄!”
“看到了吗?!你们看到了吗?!这就是我人族脊梁!这就是我不灭薪火!”
“百年屈辱,今日雪!千年压抑,今朝吐!”
欢呼!长啸!哽咽!呐喊!哭泣!
无数人族修士从席位上站起,眼眶通红,拳头攥得骨节发白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血肉,鲜血顺着手腕滴落,染红了袍袖,染红了地面。
但那不是痛,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,是百年屈辱一朝得雪的狂喜,是亲眼见证族群锋芒再露的激动,是血脉深处那份不甘与骄傲的……彻底爆发!
而青色天梯之上,杀戮的序曲……才刚刚奏响第一个重音。
踏过五百阶的四人,速度非但不减,反而——再度暴涨!
姬天命身后的帝王虚影已凝实如真,冠冕上的玉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玄衣上的日月星辰纹路流转生辉。
他每一步落下,石阶竟传出朦胧的朝贺之音,仿佛有万千臣民在虚空中跪拜高呼。
那不是幻听,那是他帝王道韵与天梯道韵产生的共鸣!
陈神荒重瞳中的宇宙已演化至第五重“规则编织”,他周身三丈之内,空间开始自主扭曲、折叠。
青色道压尚未临身,便被导入扭曲的空间裂隙,不知流向何处。他行走之处,仿佛自带一片独立的宇宙,万法不侵!
剑子鞘中剑鸣已连成一片,清越悠长,如凤鸣九霄,久久不绝。
他走过的石阶表面,留下的已不是浅痕,而是深达寸许的剑痕沟壑。
剑痕之中,残留的虚无剑意仍在不断侵蚀石阶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仿佛连这天梯本身,都要被这股剑意一点点“抹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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