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就是三师兄楚战骁对不对?师尊总说……总说小战骁啊,是他最得意、最酷、最厉害、也最可靠的徒弟!让我以后要是闯了天大的祸,实在没辙了,就大声喊三师兄救命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终于舍得抬起那张糊满泪和血的小脸,用那双红肿却亮得惊人的眼睛飞快地瞥了楚战骁冷峻的下颌线一眼——那眼神里有怯意,有依赖,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,仿佛在说“我可都报备过了,你不能不管我”。
只一眼,她又赶紧埋回去,手臂箍得更紧,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“绑定仪式”:
“师尊没骗我!师兄你真的来了!还这么厉害!那道雷……哇……简直帅炸了!比师尊吹的还要厉害一百倍!师兄你的战袍料子也好特别,冰凉凉的,上面还有龙在游……就是有点硌脸……呜呜……”
当“楚长生”、“轩辕斩仙”、“剑堂凰”这几个名字,以一种如此狼狈、如此直白、又如此熟稔的方式,混杂在哭腔和马屁里,接连撞击楚战骁的耳膜时——
他那双仿佛冻结着亘古寒渊的眼眸深处,最后一丝因陌生接触而产生的、罕见的茫然与不确定,如同被投入烈阳的薄冰,“嗤”地一声,彻底消融,了无痕迹。
悬在半空的那只手,终于缓缓、稳稳地放了下来,垂落在身侧。
指尖微微一动,终究没有再去试图推开。
是了。
不会有错。
这不管不顾、生死关头还能如此“活泼”的性子;那即便濒临绝境也未曾熄灭的、熟悉的倔强眼神;这语不惊人死不休、能将惊心动魄的认亲现场变成“师尊八卦交流会”的做派;还有这精准无误、甚至带点炫耀意味报出的师门谱系——
像极了他那个“不靠谱”师尊的做派!
确定了,眼前这个死死扒着他的小东西,就是他的……四师妹。
心中那点因被猝然“袭击”、领域被“侵犯”而产生的、极淡的无措与不适,迅速被一种更沉静、更复杂的情绪覆盖。
那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确认感,是“师尊,您这‘活泼’的评价,着实是委婉了”的无奈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、近乎“认命”的接纳——既然是自家的人,那便……由着她罢。
周身那层因防御本能而闪烁的细碎紫电气膜,彻底敛入体内,消失无踪。
虽然挺拔如松的身姿依旧显得有些僵硬,但至少不再散发出任何排斥的气息。
他像一座突然被迫接纳了外来鸟雀筑巢的孤峰,沉默,却不再驱逐。
——而战场的另一边。
九头黄金狮子(现存五头版)在经历了最初的“石化-惊恐-推诿”三连击后,那颗相对完好的主脑袋,终于从这极度诡异的“大型认亲(并强行抱大腿)现场”中,勉强找回了点看热闹的勇气和……八卦之魂。
它剩下的五颗脑袋,十只眼睛,此刻灵活得不像刚经历过生死搏杀,骨碌碌地转动着。
先是瞅了瞅依旧“长”在楚战骁身上、仿佛已经生根发芽的洛小酒;又瞥了瞥旁边那个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、眼神空洞、仿佛神魂离体的黎九幽。
那颗主脑袋小心翼翼地、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松弛和看戏的兴奋,用它毛茸茸的、沾着血痂的侧脸,轻轻蹭了蹭瘫坐在它身侧、正闭目竭力调息、试图稳住体内翻腾气血的黎九幽。
“喂!人族小子——”
黄金狮子极力压低声音,但它那低沉浑厚的嗓音再怎么压,也像是贴着地面的闷雷,嗡嗡作响,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揶揄:
“这唱的哪一出啊?你们这师门……关系还挺,呃,‘别致’哈?合着你之前,压根不知道自家还有这么一尊……嗯,‘酷炫’的师兄坐镇?”
它斟酌了一下用词,没敢直接说“恐怖”。
黎九幽被它那毛茸茸的大脸蹭得一歪,差点一口真气逆行,呛咳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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