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头黄金狮子发出最后的咆哮!
剩余八颗还能动弹的残破头颅,同时喷吐出燃烧生命本源的终极神通!
烈焰焚天,火海倒卷!
寒冰覆地,霜结苍穹!
雷霆成林,电蛇狂舞!
毒雾化海,蚀骨销魂!
音波撕魂,无形裂空!
金刃裂世,锋芒断岳!
……
九色毁灭之光,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、隔绝生死的终极牢笼!
那是它燃烧自己的一切——骄傲、血脉、生命、未来——所绘出的,最后一幅、也是最为绚烂惨烈的生命画卷!
可这画卷,才刚展开一半——
“嘭!!!”
一声闷响,如重锤擂鼓。
那颗正在喷吐极寒冰息的头颅,被一拳硬生生夯进地底深处!
颅骨如精致的瓷碗般脆响,冰蓝色的吐息尚未完全离口,便冻住了自己的气管与血脉,瞬间僵死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裹挟着万钧之力、意图将她拍碎的巨爪挥至半空,被她反手一记轻描淡写的肘击,正面迎上!
爪骨断裂的声音,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、牙根酸软!
金色的妖血不再流淌,而是如同节日里最盛大的烟花,当空轰然炸开,洒落成一场凄绝、艳烈到极致的金色血雨!
“吼……呃!!!”
冰与火的双龙刚刚凝聚出威严的龙形,她双手如撕裂天幕,左右一分——
威严的龙吟戛然而止。
爆裂的冰火能量倒卷而回,如同两柄被主人掷回的长矛,在狮子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胸膛上,悍然开出两朵巨大而狰狞的、混合着冰晶与焦痕的血肉之花!
快。
太快了。
她的身影在漫天交织的毁灭光色与爆散的血雾之间闪烁、跳跃、穿梭。
如同同时存在于无数个断裂的时间片段之中。
每一拳,都精准地砸在它妖力运转的最脆弱节点。
每一脚,都狠戾地踏在它血脉奔流的最关键枢纽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甚至不是屠戮。
这是拆解——
用最原始、最暴力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,拆解一头流淌着神话血脉的生灵,那积累了数百年的骄傲,那与生俱来的力量,以及它赖以存在的全部意义。
上清秘境之外。
百万修士汇聚的观礼之地,鸦雀无声。
当洛小酒徒手撕开冰火双龙时,一位须发皆白、德高望重的老修士,手中把玩了数百年的温润玉杯,悄然滑落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破裂声,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回荡开,显得格外刺耳。
无人转头。
无人动弹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那方玉璧中的景象,死死焊住。
当九头黄金狮子第七颗尚且完好的头颅,被洛小酒一脚踏进坚不可摧的秘境岩层,只剩脖颈在外无力抽搐时……
人群中,一位年轻的女修猛地捂住嘴,指缝间却依然渗出了压抑不住的、细碎的呜咽。
不知是源于本能的恐惧,还是某种更为深刻的、认知被彻底击碎后产生的灵魂颤栗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人族?”
有人喃喃低语,声音干涩,像是询问苍天,又像是质问自己摇摇欲坠的常识。
“这分明是……行走的……人形洪荒……”
词汇卡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下去。
因为找不到比喻。
任何已知的传说、任何古籍的记载、任何口耳相传的神话,在这道看似纤弱鹅黄的身影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无力,如此……可笑。
万兽神山的观礼席上。
空气,早已凝固成了杀意的琥珀。
沉重,粘稠,致命。
“咔……嚓……”
那位黄发怒张如狮鬃的老者,身下由万年玄铁寒玉打造、坚不可摧的座椅,悄然化为了一滩细腻的粉末,如同流沙般,从他紧握的指缝间沙沙流泻。
他的瞳孔,缩成了两道冰冷尖锐的金色竖线,里面翻滚的不再是怒火,而是滔天的、粘稠的恨意,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被深深掩藏的惊悸。
“抽其魂……炼其骨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间一点点挤出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浓郁的血腥气。
“不够。”
他缓缓摇头,金色竖瞳中倒映着玉璧里那道鹅黄身影。
“要把她的圣体本源……一点一点……炼成灯油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秘境入口的方向,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。
“点在我万兽神山的山门之前……”
“烧上三千年。”
一片死寂中,居中那位气息最为晦涩深沉的老者,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中,没有怒火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一片绝对的、真空般的、冻结万物的——冷。
“传令。”
两个字。
如同判官朱笔,落在决定亿万生灵命运的生死簿上。
轻,却重逾万钧。
“秘境结束之时——”
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却让周围所有神山强者,脊背瞬间绷直,血液几乎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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