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妖尊狰狞神色僵在脸上,眼中满是错愕与暴怒;下方数十位人族大能目瞪口呆,全然不知这位人族至尊为何突然狂笑;甚至连万妖窟上空的虚空幻景,都微微震颤,似被这股极致情绪惊动!
整个葬妖原战场,陷入诡异死寂,唯有姜无涯的大笑,震彻天地,久久不散!
他笑得前仰后合,浑浊热泪从眼角飙出,划过满是皱纹的面颊——那是喜极而泣的泪,是压抑千年的委屈与绝望,终于得以释放的泪!
他伸出颤抖手指,先指向楚长生,又猛地转向洛小酒与黎九幽,声音因极致激动而嘶哑破碎,却字字如惊雷,炸响苍穹之上,传遍葬妖原每一个角落,甚至穿透虚空,传到亿万里之外的万妖窟:
“天啊!”
“老夫看到了什么?!”
“世界树!”
“十凶道果!”
“荒古圣体!”
“九幽冥王体!”
“哈哈哈哈!苍天啊!”
“你待我人族……何其厚也!!!”
这一声呐喊,裹着人族千万年不屈,藏着北域亿万万生灵希冀,震得天地变色,妖风溃散,让十尊妖族虚仙的贪婪与杀意,都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!
每一个字,都如九天神雷轰然炸响,携开天辟地之震彻伟力,狠狠劈砸在葬妖原万千生灵的神魂心脉之上,掀起翻江倒海的神魂冲击,震得无数修士妖将神魂轰鸣欲裂,气血翻涌如沸,几欲喷薄。
起初,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悍将,尽皆僵立当场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茫然与怔忪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名号砸碎了神智,凝滞了呼吸。
世界树的苍莽道韵,十凶道果的霸道凶煞,他们方才已然亲见其威,那等毁天灭地的恐怖早已刻入骨髓。
可“荒古圣体”与“九幽冥王体”——
这两个尘封于岁月长河最深处,被时光掩埋的无上名号,于如今三界绝大多数生灵而言,太过古老,太过缥缈,早已化作上古先民口口相传的神话传说。
甚至被无数后生晚辈视作古人杜撰的虚幻泡影,从未有人真正当真,只当是天地间遥不可及的虚妄。
然而,姜无涯的身份,便是这天地间最硬的凭证!
北域人族第一强者,巅峰地仙的无上尊位,早已屹立于人族修士的金字塔之巅,他此刻燃自身精血为薪,周身道韵翻涌如龙,拼尽全身气力发出的这声震撼嘶吼,字字泣血,句句震魂,又怎可能无的放矢,空口说白话!
更慑人心魄的是,当所有生灵循着姜无涯颤抖不止、指节泛白的手指,再次将目光死死聚焦在那辆古朴无华的青铜马车旁时——
两位自始至终默默侍立,周身气息敛于无形,此前虽在战场中现身,却未引得太多额外关注的年轻身影,竟在这一刻,成了整个葬妖原的绝对核心,成了万千目光的唯一归宿!
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本能悸动,如同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,从青铜马车旁四散辐射,席卷了整个葬妖原的每一寸土地,让无数生灵脊背发寒,心头莫名震颤,连指尖都忍不住泛起寒意。
洛小酒一袭鹅黄衣裙,本是娇俏灵动,宛若山间朝露,眼底藏着少年人的鲜活烂漫,不染尘俗,可此刻,在无数道或疑惑、或震惊、或探究、或炽热的目光灼灼注视下。
更因姜无涯一语道破本源,她身上原本内敛到极致,几乎与天地相融的特殊本源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拨动,骤然间泄露了一丝端倪。
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之下,一缕淡金色的神曦悄然流转,较之前竟明亮了数倍,即便依旧微弱,却已然散发出一股至阳至刚、霸绝天地的磅礴气血!
气血翻涌间,宛若洪荒蛮兽自万古沉睡中苏醒,携开天辟地的雄浑之力,滚滚荡荡朝着四周扩散。
所过之处,人族修士只觉浑身血液骤然沸腾,经脉之中灵力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,仿佛被这股无上气血滋养,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,连修为壁垒都似有隐隐松动、即将突破的征兆。
而那些感知敏锐的妖族,却如遭天敌,本能地蜷缩身躯,毛发倒竖,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与恐惧席卷全身,仿佛直面天生克制妖族的无上克星,连呼吸都变得凝滞,四肢百骸皆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锁死。
另一侧,黎九幽一袭玄黑劲装,黑发垂肩,脸色本就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,可当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的刹那,周遭的天地光线竟似被无形之力疯狂吞噬,骤然黯淡了数分。
仿佛他自身便是一个无底的幽冥黑洞,吸噬着世间所有的光亮与温度,连天地间的生机都在悄然流逝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幽冷与死寂,裹挟着至高无上的冥王威压,从他周身缓缓弥漫开来,宛若沉睡了万古的幽冥之主。
此刻终于悄然睁开了冰冷的眼眸,仅仅是一丝气息泄露,便让周遭的天地温度骤降数十丈,凛冽寒风呼啸卷动,连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与凛冽煞气,都在这股极致幽冷之下被瞬间冻结,而后化作最纯粹、最刺骨的死亡之意,丝丝缕缕,钻入每一个生灵的四肢百骸,直刺神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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