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较之前更蛮横、更纯粹的圣体威压如海啸席卷,那些暗中锁定她与黎九幽的气机,竟被这股威压硬生生逼退,周遭空气都被压得微微扭曲!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跟在师尊身后撒娇、对着师兄师姐又敬又暗自较劲的小徒弟,不再是躲在宗门羽翼下的娇憨小丫头。
她是洛小酒!是天地绝迹万年、可横推一世的荒古圣体持有者!是路见不平便要管到底、自封的“大师姐”!
她要凭自己的拳头,凭这身圣体之力,告诉这冰冷偏狭的玄天宗,告诉这令人齿冷的北域——有些人,有些道,不是他们想否定便能否定,想欺凌便能欺凌的!
黎九幽怔怔望着挡在身前的那道娇小身影,鹅黄衣裙在狂风中猎猎翻飞,金色微光萦绕周身,明明看着单薄纤弱,却似能独撑一片苍穹。
听着她霸道到极致,却又裹着融融暖意的宣言,他喉咙像是被滚烫铁汁堵住,酸涩发胀,眼眶竟莫名发热,连七窍渗出的黑血,似乎都少了几分刺骨寒凉。
他艰难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原已到了嘴边的拒绝与逞强,此刻却字字凝噎,尽数化作无声的哽咽。
或许……真能信一次?
信这个骤然闯入他绝境,打破他满盘绝望,为他送来一束截然不同光芒的——古怪又霸道的少女?
高台之上,玄天宗宗主与诸位长老的脸色,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这黄毛丫头,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,竟敢当着整个北域的面,将玄天宗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!
今日若不将她挫骨扬灰,玄天宗今后何颜立足北域?
何德何能称北域第一宗?!
“孽障!真当我玄天宗无人不成?!”
一声怒吼轰然炸响,脾气同样火爆的传功长老再也按捺不住,周身化神期威压如山崩爆发,丝毫不逊此前的执法长老,“诸位同门,随本座一同出手!将此妖女连同那九幽孽障,一并诛灭,以正宗门声威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高台上数位化神长老同时掐诀,各色灵光暴涨如昼,剑影纵横、印芒厚重、雷劫翻涌齐齐现世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机,朝着洛小酒悍然杀来!
“哟呵!打不过便喊人?竟是要群殴?”
洛小酒非但半分惧色无存,反倒扬唇勾起一抹更浓的嘲讽,周身圣体金光愈发璀璨炽烈,宛若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炬,映亮整片演武场,“来来来!尽管一起上!今日本姑娘倒要瞧瞧,你们这所谓的北域第一宗,到底有多少上不了台面的‘正道’腌臜手段!”
她竟主动向前迎了半步,将黎九幽死死护在身后,脊背挺得笔直如松,摆出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的架势。
心底虽清楚,面对数位化神长老联手围攻,自己这点修为怕是凶多吉少,甚至可能落得重伤濒死的下场,可气势上半分也不能输!
荒古圣体的骄傲,容不得她退后半步!
就在玄天宗数位长老的杀招即将临身,各色神通光华如漫天星河倾覆,眼看便要将洛小酒彻底淹没,数道致命杀机已然锁定她周身各大要害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“哈哈哈!玄天宗的道友,对付一个小丫头,何必如此兴师动众?”
一声桀桀长笑裹着毫不掩饰的贪婪,从观礼席中骤然炸响,阴恻恻的调子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不如将此女交予老夫,老夫愿以三件皇级灵兵相换,如何?”
话音未落,一名身着血色长袍、面如枯槁的老者骤然起身,周身阴邪血煞之气冲天而起,直透云霄。
他抬手一挥,一只遮天蔽日的血手印凭空凝聚,手印之上布满诡异符文,裹挟着腐蚀神魂的剧毒,竟是无视玄天宗众人的杀招,径直抓向洛小酒,摆明了要将她生掳而去!
此人正是北域臭名昭着的散修老魔“血手人屠”,修为早已臻至渡劫后期,手段狠辣绝伦,听闻荒古圣体现世,早已垂涎三尺,此刻终是按捺不住,悍然出手夺人!
“血老魔,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染指圣体?”
一道冰冷刺骨的女声紧随其后响起,观礼席另一侧,一道璀璨剑光如银河倒悬,后发先至,裹挟着冰封万里的凛冽寒气,直斩那只血手印!
出手者是位气质冷艳、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,正是北域另一大势力“冰魄剑宗”的太上长老,修为同样深不可测。
她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精光,显然也对洛小酒的荒古圣体觊觎已久,岂容他人抢先半步?
“哼!此女搅乱宗门大比,当众辱我北域同道,目无伦常王法,理当由我镇岳山带回严加鞫问,肃正风气!”
一声粗豪暴喝轰然炸响,观礼席中又一股强悍气息冲天破霄,一名魁梧如玄铁铁塔的大汉踏空而出,壮硕身躯竟遮去半边天光。
他抬手便是一拳悍然轰出,拳意厚重如万岳倾颓,罡风卷着碎石呼啸裂空,看似直取洛小酒,拳劲深处却暗藏锁拿之势,分明是借“主持公道”的幌子,行抢夺圣体之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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