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们告诉我,我的力量是邪道?我的路是歧途?!”他手指死死钉向高台面色铁青的身影,声音嘶哑如夜枭啼血,字字泣血,声声震耳,“究竟是力量本就分正邪,还是你们的心,早被固有的偏见、莫名的恐惧蒙了眼,容不下半点与你们不同的‘异类’?!”
“这偌大玄天宗,这被北域奉若神明的第一正道……不过是一群故步自封、畏惧变数、容不下异数的可怜虫罢了!哈哈哈哈哈!”
最后的狂笑带着无尽悲怆与极致嘲讽,在演武场上空久久回荡,如利刃破帛,狠狠撕开玄天宗光鲜的“正道”外衣,将内里的狭隘、偏执与虚伪,赤裸裸扒在万目睽睽之下!
“放肆!”
“狂妄至极!”
“区区邪魔外道,也敢污蔑我玄天宗正统!”
高台之上,数位长老勃然变色,怒喝接连炸响!有人猛地拍案而起,紫檀木案几应声碎裂,木屑飞溅。
有人周身灵力狂涌,道袍无风自动,威压翻涌;尤以执法长老与屡次苛责黎九幽的太上长老为甚,眼中杀机毕露,化神威压凝成实质,如沉山压向深坑中的黎九幽!
玄天宗宗主脸色铁青如墨,额角青筋暴起,眼中寒光刺骨,先前仅存的一丝容忍被碾得粉碎:
“冥顽不灵,执迷不悟!竟敢当众辱我宗门,谤我正道!既如此,留你不得!执法长老,将此獠拿下,废去修为,抽离神魂,打入死牢,听候发落!”
“遵命!”
执法长老狞声应下,眼中狠戾毕现。
周身化神期恐怖威压毫无保留炸开,如泰山倾塌席卷全场,修为低下的弟子当场腿软跪倒,窒息得连呼吸都艰难!
虚空中,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灵力大手骤然凝现,掌面刻满玄门镇邪符文,金光流转,携雷霆万钧之势、碎骨碾魂之力,朝着深坑中气息奄奄、无力反抗的黎九幽,狠狠抓落!
这一掌凝了执法长老七成实力,元婴后期修士遇之也绝无生机,更何况油尽灯枯、重伤濒死的黎九幽!一旦被抓中,必是筋脉尽断,神魂俱灭!
“去你奶奶的!”
洛小酒看得心头火焚,一股怒焰从丹田直冲顶门!
再也按捺不住,体内先天灵体之力尽数爆发,脑海《大道至简录》运转到极致,灵力凝于一身,身形化作一道金光,毫无半分迟疑!
一声清叱如惊雷乍响,清脆却撼天动地,竟生生压过执法长老的化神威压,盖过灵力大手的呼啸,在演武场轰然炸响!
下一瞬,金色流光快过众人灵识感知,如骄阳破夜,瞬间坠落在深坑之中,稳稳挡在了黎九幽身前!
娇小玲珑的身影裹着鹅黄衣裙,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脊背却挺得如傲雪寒松,周身散出初阳般炽烈纯粹的暖意,与周遭森然九幽死气泾渭分明——正是洛小酒!
她未结半道繁琐印诀,未动丝毫玄妙神通,只简简单单握紧右拳,拳尖流转澄澈金光,那是先天灵体的本源至阳之力,纯粹得不含半分杂质,对着遮天蔽日的青色灵力大手,毫不犹豫,一拳轰出!
拳出,无声。
无惊天轰鸣,无炫丽光华,可那浩荡磅礴、至刚至阳、一往无前的拳意,却如九天银河倾泻,似洪荒巨兽觉醒,轰然朝着灵力大手碾压而去!
轰——!!!
震耳欲聋的爆响陡然炸开,执法长老含怒凝出的青色灵力大手,与洛小酒看似寻常的金色拳印相撞的刹那,竟如冰雪遇骄阳、顽石撞惊涛,寸寸崩裂,层层湮灭!
青色灵力碎片四散飞溅,狂暴能量乱流如海啸席卷,却在触及洛小酒周身淡淡金光时,诡异地偏转方向,绕开她与身后的黎九幽,只在深坑中犁出更深沟壑,碎石漫天狂舞,烟尘冲天!
执法长老闷哼一声,身形不受控连连倒退数步,每一步落下都将高台玉砖踩得粉碎,脸色红白交迸,胸口剧烈起伏,喉间腥甜翻涌,硬是咬牙咽回,眼中满是极致骇然与难以置信!
他可是堂堂化神修士!执掌宗门刑罚数百年,实力深不可测!
方才一掌纵未尽全力,也凝了三成修为,元婴中期修士都需避其锋芒,可这突然现身、气息不过金丹后期的少女,竟能一拳震散他的攻击,甚至让他受了反噬?!
尤其是拳中那股至阳至刚之力,纯粹得可怖,霸道得惊人,竟让他这化神老怪都神魂震颤,心惊肉跳!
全场死寂!落针可闻!
所有声响、所有动作,都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。数万玄天宗弟子尽皆瞪大双眼、张大嘴巴,呆呆望着深坑中那道鹅黄身影,眼中翻涌着惊恐、茫然与极致错愕。
受邀观礼的北域诸势力代表,也纷纷起身离座,脸上惊疑之色溢于言表,死死盯着洛小酒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是谁?
从何而来?
为何有这般恐怖实力?
又为何拼死救下被玄天宗定罪的黎九幽?
无数疑问在众人心头盘旋,偌大演武场,陷入死寂的极致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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