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孙嬷嬷?”
“让她闭嘴。”齐王睁开眼,眼中寒光闪烁,“知道太多的人,活不长。”
二、府内收网
同一时刻,魏国公府内,清辞正坐在兰院暖阁里,面前站着三个人。
孙嬷嬷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面前摊着两样东西:一本账册,记录着她儿子在赌场欠下的三千两债务;另一份是牙婆画押的口供,详细供出了她经手印子钱的所有细节。
“嬷嬷,”清辞声音温和,“你儿子欠的债,我可以替你还。牙婆的口供,我也可以压下。但前提是——你要把你知道的,关于李氏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说出来。”
孙嬷嬷浑身发抖:“世子妃……老奴、老奴不能说啊……夫人待老奴恩重如山……”
“恩重如山?”清辞轻笑,“是指她让你担下所有罪责,好保全她自己吗?嬷嬷,你想想,牙婆已经招了,印子钱的账本也在我手里。顺天府若要拿人,第一个抓的就是你。到时候,李氏会救你吗?还是会说,一切都是你背着她做的?”
孙嬷嬷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清辞继续道:“你儿子才二十岁,赌债我可以帮他还,还可以给他一笔银子,让他离开京城,做个正经营生。你若入狱,他怎么办?那些追债的会放过他吗?”
这话戳中了孙嬷嬷的软肋。她老泪纵横:“老奴……老奴……”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清辞竖起两根手指,“一,你扛下所有罪,流放三千里,你儿子被赌场打死。二,你指证李氏,我保你儿子平安,再给你五百两银子,送你们母子离京,隐姓埋名过日子。”
她顿了顿:“选吧。”
孙嬷嬷瘫软在地,良久,终于重重磕了个头:“老奴……选第二条。”
清辞示意赵嬷嬷扶她起来:“很好。那现在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李氏贪墨的每一笔钱,流向齐王府的每一两银子,还有……她让你做的每一件脏事。”
孙嬷嬷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。这一讲,就是两个时辰。
从十八年前李氏刚掌家时的小打小闹,到后来胃口越来越大;从克扣各房用度,到虚报账目中饱私囊;从放印子钱逼死人命,到暗中转移财产到王家;从与齐王府的银钱往来,到帮齐王在京城安插眼线……
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清辞让紫苏一一记录,每说到关键处,便让孙嬷嬷按上手印。
末了,孙嬷嬷哭道:“世子妃,老奴知道的就这些了。求您……求您放过我儿子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清辞将供词收好,“我说到做到。赵嬷嬷,带孙嬷嬷下去,让她收拾东西。今夜子时,送她们母子出城。”
孙嬷嬷千恩万谢地退下了。
清辞看着手中厚厚一沓供词,长长舒了口气。有了这些,李氏再无翻身可能。
正想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朱廷琰回来了。
三、夫妻合谋
“如何?”清辞迎上去。
朱廷琰解下大氅,神色疲惫,眼中却带着锐光:“齐王让步了。他答应不再插手府中事,条件是……江南盐案,让我‘酌情处置’。”
清辞心头一凛:“他要你包庇?”
“不是包庇,是拖延。”朱廷琰坐下,喝了口热茶,“他需要时间抹平痕迹。而我……也需要时间,搜集更多证据。”
清辞明白他的意思。齐王势大,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。能用李氏换得江南案的调查空间,已是难得。
“孙嬷嬷招了。”她将供词递过去,“李氏的罪证,都在这里。”
朱廷琰快速翻阅,越看脸色越冷:“好个李氏……真是胆大包天。”他合上供词,“父亲那里,你打算何时去说?”
“就今日。”清辞道,“迟则生变。齐王虽然让步,但难保不会暗中使绊子。我们要趁他还没反应过来,先下手为强。”
朱廷琰点头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两人正要动身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墨痕闪身进来,脸色凝重:“世子,世子妃,出事了。孙嬷嬷……死了。”
清辞霍然起身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就在她回房的路上,经过花园假山时,突然从暗处射出一支弩箭,正中咽喉。”墨痕低声道,“当场毙命。凶手……没抓到。”
朱廷琰眼神一冷:“齐王的人。”
清辞心往下沉。孙嬷嬷一死,少了一个关键人证。虽然供词还在,但总不如活人指证有力。
“父亲那里,更得去了。”她握紧手中的供词,“现在就去。”
四、公堂对质
崇德堂内,朱劭正看着一本兵书,见朱廷琰和清辞联袂而来,眉头微皱:“何事?”
清辞上前,将手中所有证据——朱安的旧账册、顾青黛查到的印子钱账本、柳姨娘给的密柜钥匙、孙嬷嬷的供词、还有从密柜中取出的信件——一一摆在朱劭面前。
“父亲,”她声音平静,“请过目。”
朱劭狐疑地拿起最上面那本旧账册,翻开看了几页,脸色渐渐变了。他越看越快,一本接一本,当看到李氏与齐王府的往来信件时,猛地拍案而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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