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黛姐姐,”她轻声道,“有件事,我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李氏在府中贪墨多年,还暗中勾结齐王。”清辞压低声音,“我手中有证据,但还不够。她在外面放印子钱,我需要知道,是跟谁合伙,经手人是谁,账目在哪儿。”
顾青黛眼睛一亮:“查这个我在行!我哥手底下那些锦衣卫,最会查这些见不得光的事。你等着,我回去就让他帮忙。”
“小心些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放心!”顾青黛笑道,“对了,我听说你的锦绣堂要重新开张?什么时候?我去给你捧场!”
“三日后。”清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这一次,我要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,再也笑不出来。”
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,直到天色渐晚,顾青黛才起身告辞。临走前,她塞给清辞一块令牌:“这是我爹京营的令牌,虽说管不了内宅,但必要时能调些人手。你收着,以防万一。”
清辞推辞不过,只得收下。
送走顾青黛,清辞独自站在廊下。暮色四合,寒风凛冽,但她心中却燃着一团火。
朱安的账册,顾青黛的助力,还有朱廷琰的支持……她手中的筹码,越来越多了。
三、暗查印子钱
次日,顾青黛便传来了消息。
她哥哥顾承宗,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,亲自去查了李氏放印子钱的事。不到一日,便有了结果。
“李氏是通过一个姓钱的牙婆放贷,”顾青黛压低声音,“那牙婆专做高门内院的生意,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。印子钱的账本,藏在城南‘福寿当铺’的暗柜里。我哥派人盯住了,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清辞沉吟:“那牙婆与李氏如何往来?”
“每月初五、十五、二十五,孙嬷嬷会去当铺对账,取走利息。”顾青黛道,“我哥查了,这三年,李氏通过牙婆放贷,本金至少两万两,获利……超过三万两。”
好大的胃口!清辞倒吸一口凉气。印子钱利滚利,最是吃人不吐骨头。李氏为了敛财,竟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!
“可有苦主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顾青黛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,“这是近一年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几家。有个姓王的秀才,借了五十两给母亲治病,利滚利还不起,牙婆带人打上门,老母当场气死,秀才上了吊。还有个卖豆腐的寡妇,借了二十两周转,最后被逼得卖了女儿……”
清辞看着名单上一个个血泪斑斑的名字,手指微微发抖。
李氏的每一分富贵,都是别人的血泪筑成的。
“这些苦主,可愿作证?”她问。
“我哥派人去问了,大多不敢。”顾青黛叹道,“那牙婆背后有齐王府撑腰,谁敢得罪?”
清辞沉默片刻:“那就换个法子。青黛姐姐,让你哥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派人盯着牙婆和孙嬷嬷,下次她们交易时,当场拿住。”清辞眼中寒光一闪,“人赃并获,看她们如何抵赖。”
顾青黛点头:“好!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送走顾青黛,清辞将朱安请来,又详细问了李氏这些年的行事。朱安在府中多年,虽被打发到外院,但对内宅的事并非一无所知。
“孙嬷嬷有个儿子,在城西开绸缎庄,”朱安道,“铺子不大,生意却好得蹊跷。老奴打听过,他那铺子卖的绸缎,比别家便宜三成,可进价……却是从府中库房直接拿的。”
又是吃里扒外。清辞冷笑:“库房的钥匙在谁手里?”
“原本在夫人那儿,后来交给了孙嬷嬷。”朱安道,“库房的账目,也是孙嬷嬷一手把持。”
“好。”清辞铺开纸,开始梳理线索,“李氏贪墨府中银钱,手段有三:一,虚报账目,中饱私囊;二,勾结牙婆放印子钱;三,纵容孙嬷嬷私吞库房物资。而这些钱财,一部分贴补娘家,一部分流向齐王府。”
她抬头看向朱安:“朱老,您可知李氏娘家近年境况?”
朱安想了想:“王家原本只是普通官宦人家,这十几年却突然阔绰起来。王侍郎前年花五万两在城南买了座大宅,去年又给儿子捐了个知府。这些钱……怕是来路不正。”
清辞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,心中渐渐有了完整的图景。
李氏就像一棵寄生在国公府上的毒藤,十八年来不断吸血,养肥了自己,养肥了娘家,还养肥了背后的齐王。
而现在,她要亲手把这棵毒藤连根拔起。
四、静仪吐真言
傍晚,朱静仪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带丫鬟,独自一人,眼圈红肿,像是哭过。
“三嫂……”她进门就跪下了。
清辞扶她起来:“三妹妹,这是怎么了?”
朱静仪泣不成声:“我姨娘……姨娘昨夜被母亲叫去,回来后就一直哭。我问她,她不肯说,只说……说对不住您,让我以后好好跟着您……”
清辞心中了然。柳姨娘定是被李氏逼着做了什么,心中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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