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夜晚熏风拂面,带着海棠将谢的馥郁与新生嫩叶的清香。
将军府书房窗棂洞开,檐下新悬的防风灯洒落一圈暖黄光晕,与室内通明的烛火交相辉映。
贺青崖踏着月色归来,一身戎装尚未换下,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冗繁军务后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。
他刚穿过垂花门,便觉府中气氛不同往日。
下人们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隐约的兴奋与忙碌。
仆从们步履轻快,面上皆带着一层隐隐的兴奋,管事见他回来,忙上前禀报:“将军,夫人已在书房等候多时,说是南边有极要紧的喜讯到了!”
“哦?”贺青崖眉峰微挑,能让晴雯特意等候并称为“极要紧”的消息,定然非同小可。
他脚步不停,径直向书房走去。
推开书房的门,只见晴雯正站在书案前,手中拿着一封厚厚的信函,对着摊开的一卷货物清单,唇角噙着一抹明亮而自信的笑意,眼神灼灼,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见到是他,那笑意瞬间漾开,如同春水破冰,带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激动。
“青崖,你回来了!” 她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,快步迎上前,将手中信函递给他,“雷校尉派人星夜兼程送来的!船队三月初十已平安抵达广州港,人船无恙,你看看这个——”
她纤指轻点那卷令人眼花缭乱的清单,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,“这是他们这近一年漂洋过海带回来的成果!”
贺青崖被她感染,疲惫一扫而空,接过清单,就着明亮的烛光快速浏览起来。
纵然他早知海贸利厚,心中有所准备,但目光扫过那一项项罗列分明、数量惊人的货品名目时,呼吸仍是不由得一窒。
斗大的东珠、成箱的宝石、形态奇崛的珊瑚树、海量的香料、精巧绝伦的自鸣钟与望远镜。。。每一项后面标注的数量,都远超他最初的想象。
“这。。。珍珠、宝石、珊瑚、香料。。。还有这些自鸣钟、望远镜。。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晴雯,语气带着不可思议,“这些都是那两艘海船带回来的?价值几何?”
晴雯用力点头,眼中光彩流转:“初步估算,其利恐在数十倍以上!这还只是初次航行,许多门道尚未摸清。”
“好!好一个雷校尉!好一个三姑娘!”贺青崖抚掌赞叹,抬起眼看向晴雯,目光中满是激赏,“近一年海上漂泊,非但全员归来,竟能带回如此巨利!这已非寻常商贾之行,近乎开疆拓土之功了!”
他深知这背后不仅是财富,更是对航路的开拓、对海外情形的掌握,是无价的战略资源
晴雯唇边笑意更深,拉着他到窗边的紫檀木榻上坐下,亲自斟了杯刚沏好的六安瓜片递到他手中,“韩掌柜已与送信人议定了处置方案。”
她便将自己与韩铮商定的“分级销售、南北联动”之策,向贺青崖细细道来。
如何利用广州地利快速回款,如何借助凤姐在江南的人脉网络深耕市场,又如何将最顶级的精华运回京城谋求最大利益与影响力。
说得条理清晰,明明白白。
贺青崖听着,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叹服与激赏。
他深知这笔横财背后代表的意义,不仅仅是惊人的财富,更是雯绣坊未来发展的强劲动力,甚至可能影响到更广阔的格局。
思考片刻,他沉吟道:“此策稳妥,进退有据。化整为零,既可规避木秀于林的风险,又能依各地情势将利润最大化。雯儿,你与韩掌柜此番布局,深得兵法中‘分合’之妙。”
他放下茶盏,握住晴雯的手,语气转为关切,“只是,如此庞大的货物转运、销售,加之日后海贸常态化,所需可靠人手必是天文数字。如今各处分店、船队、陆运水运皆在扩张,可用之人,怕是捉襟见肘了吧?”
“正是如此!”晴雯闻言,黛眉微蹙,叹了口气,“这才是眼下最棘手之事。镖局可雇一时,却非长久之计。核心的押运、仓储、联络、乃至日后船队扩充,非有我们自己信得过的班底不可。这人手。。。如今是处处喊渴。”
贺青崖闻言,脸上却并无难色,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。“此事,你我之前不是已有共识么?”
他轻轻摩挲着晴雯的指尖,语气沉稳,“雷校尉他们,便是最好的例证。”
晴雯眼睛一亮,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继续从退役老兵中招募?”
“正是。”贺青崖颔首,眼神锐利,“雷校尉此番能率队远航,克竟全功,其所倚仗者,除航海技艺外,更是行伍中历练出的坚韧心志、严明纪律与同袍义气。此等品质,正是我等商道扩张最需之根基。军中每年因伤、因龄退役者众,其中不乏忠勇可靠、耐得艰苦之辈。择其优者,加以引导培训,必能成为我辈臂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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