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姐被她一连串急促的话语钉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充满了惊惧与混乱,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听进了晴雯的话。
她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,指节泛白,声音嘶哑:“那。。。那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?!”
晴雯见她稍微冷静下来,这才松开手,重新坐下,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不能坐视,但也不能蛮干。眼下,最好的办法,是姐姐你,以侄女的身份,给你叔叔写一封家书。”
“家书?”凤姐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对,家书。”晴雯目光坚定,“信中不必提及其他,只诉说你对舅舅的思念与担忧。你可以写,听闻陛下对边将近来多有考量,京中局势微妙,提醒舅舅身处高位,更需谨言慎行,万事以稳妥为上,切莫授人以柄,让。。。让家人担忧。尤其是,莫要与某些权势过盛的宗室过往太密,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猜忌。。。话要点到,但不能说破。以舅舅的聪明,他一定能看懂其中的警示。”
凤姐怔怔地听着,眼中的混乱渐渐被一种决绝的清醒所取代。
她明白了晴雯的意思。
这是目前唯一可行,也是风险相对最小的办法。
通过家书暗示,既传递了危险信号,又保留了余地,不至于将双方都逼到绝境。
她沉默了片刻,再抬头时,那双凤眼里已不见了慌乱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冷静与狠厉。
她重重地一点头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好!我写信!我这就回去写信!”
为了巧姐儿,为了宝玉,为了姑妈,为了王家。。。她必须这么做!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她也绝不允许那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滔天巨浪发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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