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雯摸了摸她的头，笑道：“有时是会累。但看到绣坊运转得好，看到大家都能凭自己的手艺和努力过上好日子，姑姑心里便觉得值得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着巧姐儿清澈的眼眸，温声道，“姐儿，你想不想也学着帮姑姑一点点小忙？比如，帮姑姑看看这记录绣线消耗的简单簿子，核对一下数目对不对？”
巧姐儿眼睛一亮，立刻点头。
晴雯便取来一本最简单的流水簿，指着上面记录的五日绣线领用数目，让巧姐儿试着加一加总数。
巧姐儿凝神静气，伸出小手指数着，小嘴无声地念叨，虽算得慢，却极其认真。
凤姐和平儿在一旁看着，眼中都流露出欣慰与感慨。
“姑姑，是四十二绺，对不对？”半晌，巧姐儿抬起头，带着求证的目光。
“对！姐儿算得一点不差！”晴雯笑着肯定，递给她一块小巧的桂花糕作为奖励。
看着巧姐儿小口吃着糕点，脸上洋溢着成就感，晴雯心中那份培养她的念头愈发坚定。
这不只是替凤姐分忧，也不只是为绣坊未来计，更是希望这个女孩，能从小见识到一方天地，知道女子亦可凭借智慧与能力，拥有选择与掌控生活的力量。
这份启蒙，或许比任何金银珠宝的嫁妆，都更为珍贵。
凤姐走上前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晴雯。。。。。。多谢你。有你这般待她，是姐儿天大的造化。”
晴雯握住凤姐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姐姐放心，姐儿是个好苗子。日后她若感兴趣，我便慢慢教她些实在的东西。”
窗外日头西斜，暖风拂过庭院中的石榴树，带来沙沙轻响。
雯绣坊的忙碌景象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春光里。
晴雯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巧姐儿，仿佛看到了又一株幼苗，正悄然在这片由她亲手开辟的土壤中，汲取养分，等待生长。
婚期之前，她还有足够的时间，为许多事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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