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我知道。可我忍不了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越来越远。郑处长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县城边缘那间废弃仓库里,刀哥和猴子正蹲在墙角,一动不动。
外面的天早就大亮了,阳光从破窗户缝里挤进来,照在地上,明晃晃的,可那光照不进这间昏暗的屋子。
空气里全是霉味和尘土味,混着两人身上的汗臭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猴子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,脸都白了。他从刚才就一直在发抖,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
外面的警笛声一阵接一阵,虽然远,但每一声都像扎在他心上。
“刀哥,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沙哑,“咱们得在这儿待多久?”
刀哥没理他,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烟头扔了一地,烟雾缭绕,呛得猴子直咳嗽。
猴子急了:“刀哥,你倒是说句话啊!外头全是警察,咱们出不去,吃的也没有,喝的也没有,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?”
刀哥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!”
猴子缩了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可没过几分钟,他又忍不住了:“刀哥,要不咱们报警自首吧?争取宽大处理……”
“放屁!”刀哥猛地站起来,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
“自首?你脑子进水了?咱们干的那些事,够坐一辈子牢的!你还想宽大处理?”
猴子的脸都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可……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啊……”
刀哥松开他,狠狠推了一把,猴子踉跄着撞在墙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躲?”刀哥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想躲?还不是你这个废物,连个风都望不好,害得咱们被困在这儿!”
猴子捂着撞疼的肩膀,委屈得眼眶都红了:“我……我怎么就废物了?那药是你下的,人是你找的,我就负责开车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?!”刀哥一巴掌扇过去,猴子脸上立刻肿起一道红印。
猴子捂着脸,眼泪下来了:“刀哥,你别打人……”
刀哥更火了,又推了他一把:“打你怎么了?打你是轻的!要不是你,我至于落到这步田地?”
猴子被推得又撞在墙上,这回后脑勺磕在砖头上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他捂着脑袋,蹲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刀哥还不解气,又踹了他一脚:“起来!别装死!”
猴子没动,只是蜷缩在地上,呜呜地哭。
刀哥烦得要命,又踹了一脚:“哭什么哭?再哭老子弄死你!”
猴子抬起头,满脸是泪,眼睛通红:“刀哥,你打死我吧。反正也出不去了,活着也是受罪……”
刀哥愣住了。他看着猴子那张脸,那张跟了他好几年的脸,忽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小子,从十几岁就跟着他,帮他跑腿,帮他望风,帮他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。虽然笨了点,但忠心。可现在,连他都想死了。
刀哥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别哭了。再等等,等天黑,咱们想办法出去。”
猴子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:“真的能出去吗?”
刀哥点点头:“能。”
猴子擦了擦眼泪,慢慢站起来。可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刀哥一把捂住猴子的嘴,把他按在墙上,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。两个人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在门口停了一下,又慢慢远去了。
刀哥松开手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猴子瘫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刀哥……”他哆嗦着说,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刀哥瞪了他一眼:“怕什么?没出息!”
可他的手也在抖。
猴子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眼泪又下来了:“刀哥,我不想死……我真的不想死……”
刀哥烦得要命,吼道:“闭嘴!谁让你死了?”
猴子不说话了,只是呜呜地哭。那哭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,像鬼叫一样,让人心里发毛。
刀哥被他哭得心烦意乱,一脚踹过去:“别哭了!”
猴子被踹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抽搐了一下,不动了。
刀哥愣住了。
他蹲下来,推了推猴子:“喂,别装死。”
猴子没动。
刀哥的心跳开始加速,又推了一下,还是没动。他颤抖着手,把猴子翻过来——猴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瞳孔涣散,后脑勺有一滩血,正在慢慢扩散。
刀哥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杀了猴子。他跟了多年的兄弟,被他失手杀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猴子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那滩越来越大的血,浑身发抖。
他想跑,可腿软得像面条,站都站不起来。他想喊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仓库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,像锤子一样砸在胸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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