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看着王猛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王猛却急得直跺脚:“哥!你听到了吗?那些人把陈少当菩萨供起来了!赵刚哥的仇怎么办?咱们这些日子受的罪,就这么算了?”
王老五也站在旁边,脸色凝重,手里的旱烟袋捏得死紧,却没说话。
王秀英从屋里出来,扶着门框,看着儿子,眼里满是担忧。梅丽跟在她身后,咬着嘴唇,眼眶红红的。
王建军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远处村委会的方向。那边的掌声和欢呼声还在隐隐传来,像一根根刺,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过身,看着王猛,看着王老五,看着母亲,看着妹妹。
“你们信我吗?”他问。
王猛愣了一下:“哥,你说的什么话?我不信你信谁?”
王老五点点头:“建军,咱们都听你的。”
王秀英走过来,拉住儿子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那双手粗糙冰凉,却透着几十年不变的信任。
王建军看着他们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“那就别急。”他说。
王猛急了:“哥,怎么不急?你没看见那些人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王建军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,
“我看见陈少站在台上,看见村民们鼓掌,看见他们把他当恩人。可我也看见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
“我看见他眼底的慌张,看见他故作镇定的笑容,看见他拼命想要掩饰的心虚。”
王猛愣住了。
王老五的眼睛亮了。
王建军走到院门口,看着远处那个热闹的方向,声音不紧不慢:
“陈少为什么亲自来?他缺这点掌声吗?不缺。他是怕。怕调查组继续查,怕张晓丽的事败露,怕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迟早被翻出来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他们:
“他越是这样做,越说明他心虚。这叫欲盖弥彰。”
王猛挠了挠头,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:“哥,你是说,他这是在演戏?”
“对。”
王建军点点头,
“演给村民看,演给媒体看,也演给调查组看。他想让人觉得他是个好人,是个慈善家,是个被冤枉的受害者。可他做过什么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王老五抽了口烟,缓缓吐出来:
“建军说得对。那些事,不是演几场戏就能抹掉的。赵刚的死,老五的被关,那些克扣的钱,这些账,迟早要算。”
王猛的眼睛亮了:“哥,你是说,他跑不了?”
王建军看着他,目光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:
“跑不了。”
他走回他们身边,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:
“陈少以为,发钱就能收买人心,演戏就能蒙混过关。可他忘了,这世上有些东西,是钱买不到的,是戏演不出来的。”
他看向王老五:“老五叔,你被关了大半年,那些日子,钱能买回来吗?”
王老五摇摇头。
他看向王猛:“小猛,你被取保候审,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,钱能买回来吗?”
王猛摇摇头。
他看向母亲:“娘,你被打伤腰,躺在破屋里忍痛的日子,钱能买回来吗?”
王秀英的眼泪流了下来,但她摇摇头。
他看向妹妹:“梅丽,你一个人穿越几千里来找我,路上吃的苦,受的怕,钱能买回来吗?”
梅丽咬着嘴唇,拼命摇头。
王建军最后看向远处村委会的方向,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:
“那些事,那些苦,那些血和泪,他都得还。迟早的事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王猛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信任,也有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“哥,我听你的。你说咋办就咋办。”
王老五也笑了,抽了口烟,缓缓吐出来:“建军,咱们等着。等着看他的下场。”
王秀英擦干眼泪,握住儿子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。
梅丽走到哥哥身边,轻轻靠在他胳膊上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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