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不懂什么调查组、什么后台、什么门路。
但她信儿子。儿子说还没结束,那就还没结束。儿子说要小心,那就小心。
王建军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,转身走回屋里。
而几百里外的省城,李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他给老张打完电话后,就一直心神不宁。批文件批错了行,开会走神,连秘书送来的茶都忘了喝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:老张那边,到底能不能办成?
等了整整一天,手机终于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,正是“老张”两个字。
李市长心里一紧,连忙接起来。
“喂,老张!”
老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:“老李,我刚从部队那边回来。”
李市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怎么样?”
“电话里不方便说。”老张压低声音,“明天晚上,醉仙楼,牡丹厅。咱们见面聊。”
李市长一愣:“醉仙楼?那儿……”
“放心,我安排好了。”老张打断他,“你一个人来,别带人。到了报我名字就行。”
说完,电话挂了。
李市长握着手机,愣了好一会儿。
醉仙楼,是省城最高档的酒楼之一,平时接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老张约在那儿见面,说明事情有门儿。
可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?难道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,只是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第二天傍晚,李市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,自己开车,去了醉仙楼。
酒楼在城东,古色古香的建筑,门口停满了豪车。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,坐电梯上到三楼。
牡丹厅在走廊尽头,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员,看到他来,微笑着鞠躬:“先生,请问有预订吗?”
“我找张处长。”
服务员点点头,推开包厢门:“张先生已经在等您了。”
李市长走进去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包厢很大,装修得富丽堂皇。一张大圆桌,能坐十几个人,此刻却只坐了老张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子上,手里夹着烟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好几个烟头。
看到李市长进来,老张抬了抬眼皮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李市长走过去,坐下。他打量着老张的脸色,想从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看出点什么,却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老张,”他忍不住先开口,“怎么样?”
老张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弹了弹烟灰,又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脸显得格外阴沉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
“老李,你那个朋友,惹的祸不小。”
李市长心里一紧:“怎么说?”
老张把烟头摁灭,看着他,目光复杂:
“部队那边,我找的那个副处长,跟我透了点底。王家庄那个案子,查得比咱们想象的深。不只是征地补偿那点事,还涉及到人命。”
“人命?”李市长的脸色变了。
老张点点头:“那个退伍兵,赵刚,死的蹊跷。调查组那边怀疑不是简单的车祸。还有那个村支书王老五,被关了快一年,也是违规操作。这些事,都跟陈少脱不了干系。”
李市长的额头上冒出了汗。
老张继续说:“我那个朋友说,现在调查组手里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。王老焉是关键人物,他知道的事太多。要是他开口,陈少跑不了,他后面那些人,也跑不了。”
“后面那些人”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李市长心上。
李市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老张看着他这副样子,叹了口气:
“老李,你跟我说实话,你跟陈少,到底什么关系?”
李市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老张摆摆手:“算了,你不想说,我也不问。但我要告诉你,这事,我帮不了你。”
李市长急了:“老张!你昨天不是说有办法吗?”
“有办法?”老张苦笑一声,“老李,我说有办法,是以为这事只是普通的征地纠纷。现在知道涉及人命,我还敢往里掺和?我活够了?”
李市长愣住了。
老张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声音低沉:
“老李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最后劝你一句。陈少那事,你赶紧撇清关系。能撇多清撇多清。要是撇不清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那意思,李市长懂,包厢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很久,李市长才慢慢站起来。他的腿有些发软,扶着桌子才站稳。
“老张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“不管怎么样,谢谢你。”
老张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李市长转身,慢慢走出包厢,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轻轻的“咔哒”声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灯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去的。一路上,脑子里全是老张那句话——“涉及人命”。
人命?赵刚的死,不是意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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