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队的介入,打的公安局措手不及,胡副局长瘫坐在会议室里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而此刻,看守所的院子里,王建军正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,他眯着眼,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院子里站着的那几个人。
营长站在最前面,一身戎装,肩上的军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他身后是副营长、保卫股的李干事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军人。
王建军看到营长的那一瞬间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,立正,敬礼。
营长看着他,看着这个跟自己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,看着他脸上那几天没刮的胡茬,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疲惫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只是上前一步,一把抱住了王建军。
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营长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没事了,兄弟。”
王建军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旁边,副营长和李干事也围过来,七手八脚地拍他的肩膀,握他的手。那几个不认识的军人也纷纷敬礼,眼神里满是敬意。
营长松开他,上下打量了一遍:“没受委屈吧?”
王建军摇摇头:“没有。就是关着,问话,不让睡。”
营长的脸色沉了沉,没再说什么,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,先出去再说。”
一行人上了车,驶离看守所。。。。
车上,王建军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县城街道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他被关进去的时候,是被押着的,双手铐着,像个犯人。出来的时候,是坐着部队的车,被兄弟们接出来的。
这反差,太大了。
车开到一个部队招待所门口停下。营长带他进了房间,让服务员送了些吃的来,又让人准备热水让他洗个澡。
“先洗洗,吃点东西。”营长说,“然后,把事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。”
王建军点点头。
一个小时后,王建军洗了澡,刮了胡子,换了身干净衣服,坐在了营长面前。
房间里还有副营长和李干事。门关着,窗帘拉着,气氛很严肃。
营长看着他:“说吧,从头说。”
王建军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。
从他接到妹妹的那份加密电报开始,讲他怎么向上级汇报,怎么请假回家,怎么在车站遇到妹妹,怎么回到王家庄看到那片废墟。
他讲母亲的腰伤,讲玉珍婶的哮喘,讲王猛被抓,讲赵刚的死。
他讲王老焉,讲吴为民,讲那个神秘的陈少。
他讲工地上的对峙,讲茶楼里的谈判,讲王老五被放出来,讲安居房的骗局。
他讲那些被克扣的救助金,讲那些按着红手印的证言,讲那些递上去却石沉大海的材料。
他讲李市长的施压,讲公安局的抓捕,讲审讯室里的威逼利诱。
他讲了很久,很久。讲到嗓子发干,讲到声音沙哑。讲到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放,讲到那些愤怒和委屈在心里一次次翻涌。
营长和副营长一直沉默地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,越来越难看。李干事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,手都写酸了,却不敢停下来。
当王建军讲到赵刚死的时候护着的那个背包,讲到里面的证据时,营长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包呢?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王建军看着他:“在王猛手里。我让王猛保管着,没敢放在别处。”
营长点点头,又慢慢坐回去。
王建军继续讲,讲到最后,讲到他被抓,讲到审讯室里那八个字——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。
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营长靠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副营长低着头,拳头攥得死紧。李干事停下笔,看着王建军,眼眶发红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营长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王建军,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建军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受苦了。”
王建军摇摇头:“营长,我不苦。苦的是我娘,是玉珍婶,是王家庄那些乡亲。”
营长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县城稀疏的楼房,远处是连绵的山。
他背对着王建军,声音低沉而有力:
“建军,你刚才说的那些,我都记下了。你放心,这件事,部队不会不管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王建军:
“那个陈少,那个李市长,还有那个胡局长——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王建军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营长走回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现在,你先回去。回王家庄,看看你娘,看看你那些亲人。告诉他们,别怕。部队来了,天就塌不了。”
王建军站起身,立正,敬礼。
营长回礼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王建军转身要走,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他回过头,看着营长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说出两个字:
“谢谢。”
营长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一丝欣慰:
“谢什么?你是我的人,我不管你,谁管?”
王建军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融融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楼下走去。
楼下,副营长已经安排好了车。
“走,回王家庄。”副营长说,“你娘他们,肯定等急了。”
王建军点点头,上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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