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脚注:‘家庭简易急救包整理’活动参与人数:8人(含2位男士)。现场整理出的过期药品数量:17件。吴小雨母亲准备的纸质‘家庭应急备忘卡’被索要副本数:12份。陈实整理的‘技术工具模块’初稿完成度:90%。
急救包活动结束后的书店阁楼,空气里还残留着酒精棉片和某种中成药油的淡淡气味。工作台上,散落着各家各户带来的、已经重新分类整理过的药盒、绷带、温度计、手电筒。参与者们大多已经离开,带着自己那份焕然一新的家庭应急物资和一份吴小雨母亲手写的、字迹娟秀的“家庭应急备忘卡”(上面列出了常见急症应对步骤、紧急联系人填写处、以及本地急救电话和重要服务热线)。
吴小雨母亲正在收拾讲义的剩余部分,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晕和满足。“没想到大家这么需要这个,”她对帮忙收拾的梁承泽和林薇说,“好几个人都说,家里药箱乱了好几年,一直懒得弄,有人带着一起做,一会儿就理清了。还有那位大叔,说他老伴总担心他突然犯病,这次他记下了备忘卡,说回去就贴冰箱上。”
梁承泽看着那些被挑出来、集中处理的过期药品(将由吴小雨母亲统一送到社区的药品回收点),心里感触颇多。这看似简单的整理活动,触及的其实是现代家庭普遍存在的、对“突发意外”的隐性焦虑和准备不足。一次集体的、有引导的行动,不仅解决了实际问题,也提供了某种心理上的安定感。而那张手写的备忘卡,作为纸质的、可触摸的“记忆载体”,似乎比手机备忘录里的一条条目,更能给人以切实的依赖感。
“备忘卡很受欢迎,”林薇点着被索要的副本数量,“或许我们可以考虑,在共享角也放一些空白的模板,供需要的人自取,或者提供电子版下载,让大家可以自己打印填写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吴小雨母亲点头,“我晚点把电子版整理出来。”
活动散场,阁楼恢复安静。梁承泽和林薇留下做最后的清扫。阳光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木地板上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”梁承泽一边将垃圾分类,一边若有所思地说,“最近这些活动,不管是做猫窝、整理急救包,还是之前改旧衣服,最后好像都会留下一些……实体的东西。猫窝、改造的包包、整理好的药箱、备忘卡,还有共享角里流动的那些旧物料。”
林薇将抹布拧干,擦拭着桌面:“嗯。数字工具帮我们组织、联络、记录,但活动的‘产出’,或者说让人们感觉‘有收获’的东西,往往是具体的、可触摸的。这或许是因为,我们的感官和记忆,很大程度上还是锚定在物理世界里的。”
“还有那些种子,”梁承泽指了指楼下柜台方向,那里放着分装好的仙人掌种子,“也是实体。等待被种下,长出新的实体。”
“所以,‘数字共生’,”林薇停下动作,看向梁承泽,“可能不是指一切都在数字世界里完成,而是数字工具帮助我们更好地组织、激发和延伸我们在真实世界里的行动与创造,并且让这些行动与创造的痕迹(无论是实体还是记忆)能够以更丰富的方式被保存和分享。”
这番话精准地概括了梁承泽心中朦胧的感受。他想起自己的《人类重连计划》笔记本,想起协作文档,想起群里那些活动照片和讨论。数字世界是高效的“神经系统”和“档案库”,但社区的“血肉”和“温度”,依然生长于真实的相遇、协作与共同创造的物理瞬间。
“我在想,”梁承泽说,“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做一次活动,主题就是关于‘记忆’本身?不是怀旧,而是探索在数字时代,我们如何有意识地保存和分享那些对我们个人或社区有意义的、非数字的‘实体记忆’?比如,老照片、手写信、有特殊意义的旧物、甚至一道家传菜的食谱?”
林薇眼睛微微一亮:“这个角度有意思。可以叫‘社区记忆微展览’或者‘实物故事会’?鼓励大家带一件有故事的旧物或老照片来,分享背后的记忆。场地就在这里,不需要改造,只是围坐在一起,听故事。我们可以用手机录音或简单拍照(经允许)作为数字备份,但核心是现场的讲述与倾听。”
“对,”梁承泽兴奋起来,“而且,我们可以邀请张师傅这样的长者,他们可能有很多承载着时代记忆的旧物和老故事。这也能促进不同代际之间的交流。”他想起了吴小雨对社区活动的兴趣,或许也可以鼓励孩子们带一件他们珍视的“宝物”来分享。
两人就这个新想法讨论了一会儿,越想越觉得可行。它延续了“阁楼角”静默、专注、分享的特质,主题又足够开放和包容,能吸引不同年龄和背景的人。他们决定,等拼布女士和赵磊的轮值活动结束后,就由他们俩来筹备这个“社区记忆微展览”作为下一次轮值。
下楼时,苏瑾正在柜台后翻看一本刚收来的旧相册。相册是皮面的,边角磨损,里面贴着许多黑白和早期彩色照片,人物穿着具有时代特色的衣服,在公园、厂房或家庭院落里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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