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泽看着它这副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。至少,这个过程没有伴随着激烈的冲突和新的伤害。它选择了妥协,而他也兑现了“快速”和“奖励”的承诺。
上午,他需要给“船长”的伤口涂抹外用的消炎药膏。这又是一次需要近距离接触的挑战。
他拿着药膏,再次靠近那个散发着低气压的角落。
“船长”听到脚步声,回头瞥了他一眼,眼神冰冷,又把头转了回去,用屁股对着他,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板。
梁承泽没有气馁。他蹲在它身后,保持一点距离,轻声说:“要涂药了,会有点凉,忍一下。”
他伸出手,没有直接去碰它的伤口,而是先极其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它后背靠近脖子的皮毛——这是它目前戴着脖圈还能被触碰到的、相对安全的区域。
“船长”的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僵硬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,也没有哈气。
这是一个好迹象。
梁承泽趁机用指尖蘸取了一点药膏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极其精准地在它后腿根部的伤口缝合处,轻轻涂抹了一下。
冰凉的触感让“船长”猛地一颤,它回过头,不满地叫了一声,独眼里满是“你怎么还敢碰那里”的控诉。
“好了好了,涂完了。”梁承泽立刻收回手,再次退开,展示着自己空空的手掌。
“船长”扭过头,使劲回头想去嗅闻被涂了药膏的地方,但因为伊丽莎白圈的阻碍,它只能徒劳地转动脑袋,样子既可怜又有点滑稽。它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如愿,只好愤愤地作罢,继续用背影表达它的抗议。
但梁承泽注意到,它抗议的力度,似乎比刚戴上脖圈时减弱了一些。它也许开始明白,这些令它不适的举动(戴圈、涂药),虽然讨厌,但似乎并不会带来更深的伤害,而且结束后通常会有猫条作为补偿?
下午,梁承泽发现“船长”虽然依旧戴着脖圈,行动不便,但它似乎不再完全沉浸在愤怒和沮丧中。它开始尝试在戴着枷锁的情况下,重新探索房间。它走路时依旧会磕磕碰碰,视野受限让它经常撞到桌腿椅脚,但它没有放弃,反而像是在学习一种新的、受限状态下的生存技能。
它甚至尝试跳上窗台——这是它以前很喜欢的位置。第一次失败了,耻辱圈影响了它的平衡。它不甘心,后退几步,酝酿了一下,再次起跳——这一次,它成功了!虽然落地时因为脖圈的存在显得有些笨拙,但它终究是凭借自己的努力,回到了这个可以俯瞰街道、享受阳光的“宝座”。
它蹲在窗台上,戴着那个白色的、略显滑稽的“喇叭”,眺望着窗外。阳光照在它身上,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它的背影,不再仅仅是屈辱和愤怒,更增添了一份与命运抗争的、倔强的生命力。
梁承泽看着窗台上那个身影,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心疼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敬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这道后腿上的伤口,这道他们关系中的裂痕,都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愈合着。这个过程充满了不适、妥协和偶尔的退步,但总体的方向,是向着光明而去的。
傍晚,他再次熬了鱼汤。
当他把温热的汤碗放下时,“船长”从窗台上跳下来(依旧笨拙),走到碗边。它看了看汤,又抬头看了看梁承泽,独眼里的情绪平静了许多。它低下头,开始喝汤。
这一次,它喝汤的时候,喉咙里发出了细微的、断断续续的呼噜声。
尽管戴着耻辱圈,尽管伤口可能还有轻微不适,但它依然选择了享受这片刻的温暖与安宁。
梁承泽知道,信任的重建,就像这伤口的愈合,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需要一次又一次看似微不足道、却充满诚意的互动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,或许依然存在。
但他们正在学习,如何带着这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,以及那个暂时无法卸下的枷锁,彼此陪伴,缓慢前行。
而这,本身就是一种弥足珍贵的连接。
夜里,梁承泽躺在床上,“船长”也跳上床,在床尾找了个地方趴下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“船长”身上,它时不时动动耳朵,似乎在浅眠。梁承泽翻了个身,目光落在“船长”身上,心中满是感慨。
突然,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,“船长”瞬间警觉起来,它支起身子,耳朵高高竖起,独眼紧紧盯着窗户,喉咙里又发出那低沉的警告声。梁承泽也被这声音惊醒,他坐起身,顺着“船长”的目光看去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为了安抚“船长”,梁承泽下了床,走到窗边查看。就在他靠近窗户时,一只老鼠突然从窗台窜过。“船长”看到老鼠后,原本因为脖圈而受限的捕猎本能瞬间被激发。它从床上跳下,尽管行动笨拙,但还是奋力追向老鼠。
这一追一逃的场景让梁承泽又惊又喜,他没想到“船长”戴着脖圈还如此勇猛。最终,“船长”凭借着顽强的毅力,成功将老鼠逼到角落。看着“船长”那威风的样子,梁承泽知道,“船长”的恢复比他预想的还要好,他们之间的信任也在这一次次的经历中更加深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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