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地图,铺在石台上,用石头压住四角。
“听好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正面冲,不喊口号,不点火把。走西侧藤林,贴着山壁,到主阵眼死角埋伏。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雷引子共鸣那一刻,所有人同时出手,打蚀脉钉符文第三圈断裂处。那里是旧伤,最脆。”
“怎么认?”
“它会泛蓝光。”我说,“只有瞬间,但能看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撤。”我说,“不准恋战,不准救人,不准回头。打出那一击就走,回到这里集合。”
他们互相看了看,没人多问,只点头。
我转向老者:“你留在这里。一旦看到主阵眼方向有蓝光冲天,立刻启动‘节点共震术’,逼他们分神。”
老者点头:“明白。”
我背上火种袋,把雷引子握在手里。它还是温的,跳得稳。我看了一眼西崖姑娘,她握紧断杖,眼神坚定。东谷守卫站在我左边,手放在符袋上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六人顺着西侧小路出发。一路没人说话,脚步放得很轻。藤林越来越密,枝条挂着露水。我们用手分开藤蔓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到了位置,我做了个手势,五人立刻散开,各自找地方藏好。
我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,面前是斜坡,底下就是主阵眼。三个黑袍人背对我们,正围着蚀脉钉低声说话。拿铜镜的那个突然抬手,镜片浮起,映出一段影像——是东谷方向,树影晃动,像有人走过。
他们立刻警觉。
两人转身就要走。
我抬手,雷引子轻轻一震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冲出,双脚蹬地,冲下斜坡。同时大喊:“打!”
五道身影同时冲出。东谷守卫甩出三张符纸,直扑拿铜镜那人;西崖姑娘跃向左侧,断杖砸地,激起一阵尘土;另三人分列三方,齐声念咒,手中晶石亮起黄光。
我冲到蚀脉钉前三步,单膝跪地,将雷引子狠狠插入地面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从地底传来。
雷引子蓝光暴涨,与地脉波动共振,瞬间锁定蚀脉钉符文第三圈。那一圈本就有裂痕,此刻被雷引子光芒一照,立刻泛出一丝极淡的蓝。
我左手拔出短刀,右手握紧雷引子,双臂发力,将刀尖对准那点蓝光,猛刺下去!
“嗤——”
一声闷响,像铁扎进朽木。
蚀脉钉剧烈一震,黑光骤闪,随即反噬。钉身猛地一抖,向上弹起半寸,周围黑土崩裂,一股腐气喷出。
三个黑袍人全被震退。
拿铜镜的那个踉跄几步,镜片掉落,咔嚓碎了。另一个捂住胸口,咳出一口黑血。第三人反应最快,立刻抬手结印,黑焰从掌心涌出,在头顶形成一面护盾。
“走!”我大喊。
五人立刻后撤。东谷守卫拉了我一把,我拔出雷引子,翻身滚下斜坡。身后传来怒吼,黑焰炸开,烧断了几根藤条。
但我们已经进了藤林。
一路快跑,没人回头。直到回到石台,我才停下喘气。老者迎上来:“成了?”
“钉子松了。”我说,“至少退了半寸,符文也裂得更开了。”
他脸上有了点喜色:“他们还能修?”
“能。”我坐下擦汗,“但要花时间。而且现在他们知道我们能破阵,不会再轻易靠近。”
“那下一步?”
“下一步。”我看向主阵眼方向,“我们逼他们动手。”
“怎么逼?”
“让他们觉得,我们马上要发动总攻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真攻,是让他们自己乱。”
老者眯眼:“你想让他们主动出击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们不怕我们强,怕的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。只要他们开始防,就会露破绽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灵流盘前,拿起一块净灵石。这是我从北岭带来的灰中带蓝的石头。我把它放在盘中央,轻轻一推。
石头滚动一圈,停在南岭方位。
“传令。”我说,“所有游击小队,今晚子时,统一行动。路线不变,但速度加快,痕迹加深。每队带一面小鼓,走一步敲一下,声音不用大,但要连续。”
“他们会听出来是诱饵。”
“可他们不敢赌。”我说,“万一真是总攻前兆呢?他们必须派人去看,必须分兵。只要分兵,就弱了。”
老者点头:“我这就传。”
我转身走向静室,取出地图,在背面画出新的路线图。这次不再是骚扰,而是包围。三条线从不同方向收拢,最终指向主阵眼西侧死角。我在图上标了五个点,每个点写了一个名字:东谷、西崖、北坡、老槐树、石台。
这是“敌疲我集”的最后一环。
我正画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西崖姑娘走进来,手里拿着半截符杖,脸上有汗,但眼神亮。
“他们动了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黑袍人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我们刚撤,他们就重新结阵,围着蚀脉钉念咒。但没修多久,突然停了,派了一个人往北坡去了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