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冰凉,锁孔奇特——不是寻常钥匙孔,而是一个微缩的北斗七星图案,七颗星的位置都是凹陷。
“这锁,需要七钥同启。”顾青山看向众人手中的钥匙,“但现在……七钥已与殿堂共鸣,恐怕再难用作钥匙。”
确实,每个人手中的钥匙都在发生变化:顾青山的黑木指环融入了文字,顾承志的木凤凰双目裂纹加深,其他人的钥匙也各有异变。
“那就让它永远留在这里。”吴清芷道,“先祖说‘非文明存亡之际不可启’。我们谁有资格判断何时是‘存亡之际’?不如让时间来决定。”
众人都点头。
就在这时,殿堂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!
“咚!咚!咚!”
像是重物在撞击山体。
还有隐约的人声:“炸开!炸开这里!”
是鲁振海!他果然没走远,在试图炸开塌方的洞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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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三、分器与归途]
“没时间了。”顾青山快速决断,“吴姑娘取‘百工谱’,林老取‘禅心印’,沈先生取‘量天仪’,‘长明灯’我暂管,‘匠魂尺’归承志,‘熔心炉’和‘文明种子匣’留在此地——”
“那出口呢?”顾承业急问,“洞口被封,我们怎么出去?”
顾青山抬头看向穹顶星图。星图仍在缓缓旋转,但仔细观察,其中七颗主星的轨迹,正指向殿堂西侧的一面墙。
他走到那面墙前,手掌按在木壁上。赫多罗木传来温热的脉动,仿佛在指引。
“这里。”他用力一推。
木壁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!
“先祖早就备好了后路。”沈文舟惊叹。
撞击声越来越密集,还有火药燃烧的焦糊味从缝隙中飘入。
“快走!”顾青山催促。
七人依次进入秘道。顾青山最后看了一眼殿堂——那尊“熔心炉”和“文明种子匣”静静躺在石台上,在青白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他轻轻合上木壁。
秘道很陡,向上延伸。走了约半刻钟,前方出现光亮——是出口!出口外传来鸟鸣声,还有……江涛声?
推开遮掩洞口的藤蔓,七人愣住了。
他们竟然在钱塘江边的一处悬崖上!凤凰山在身后数里之外,而脚下就是滚滚江水!
“这秘道……贯穿了整个山体?”沈文渊愕然。
“先祖智慧,非我等能及。”林怀远感慨。
江边拴着几条小渔船。显然是先祖预留的逃生之路。
众人上船前,顾青山叫住大家:“今日之事,出此口,入此世,当守口如瓶。七器之事,除我们七人,不可让第八人知晓。尤其是‘文明种子匣’的位置——”
“顾师傅放心。”吴清芷郑重道,“吴氏一脉,今后隐于民间,以‘百工谱’传艺,绝不涉足朝堂纷争。”
“林家亦是。”林怀远点头。
沈文渊、沈文舟也表态。
最后,顾青山看向两个儿子:“承志,承业,你们的路还长。今日之后,陆海两脉正式分蘖。但记住——血脉可分流,薪火须同源。”
两兄弟相视,重重点头。
渔船解缆,顺流而下。
顾青山站在船头,回望凤凰山方向。朝阳初升,山体笼罩在金色晨光中,丝毫看不出昨夜的山崩地裂,也看不出山中埋藏了六百年的秘密。
他怀中,“长明灯”微微发烫。
袖中,顾远的手册静静躺着。
而前方,是长江,是金陵,是战火未熄的天下,也是顾氏一族需要继续走下去的路。
船行江心,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诸位,今日一别,或许再无相见之日。但请记住——十七星火未灭。只要我们各自守好手中的器、心中的火,六百年后,华夏匠艺,必有重生之日。”
江风吹过,扬起他的衣襟。
远处,金陵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。
新的时代,就要开始了。
而顾氏一族的故事,才刚刚展开第二卷。
(第217集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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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集预告】:回到金陵,燕王朱棣已正式登基,改元永乐。顾承业因在靖难中暗助燕军匠营(尽管未参与武器制造),受朱棣赏识,被任命为“工部营缮所丞”,参与筹备郑和下西洋。
顾承志婉拒官职,回到周家村老宅,却发现工坊已被毁,母亲苏婉在邻居保护下安然无恙。父子三人团聚,顾青山正式主持“分脉仪式”:陆脉扎根金陵,以“墨梓堂”为号;海脉随船远航,以“沧海阁”为名。而就在仪式当晚,鲁振海的人,出现在了周家村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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