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之前经过的那些养殖场,想起那些被圈养的人。狗妖是南荒最常用的“猎犬”,专门负责追踪和巡逻。它们出现在这里,肯定不是偶然。
“灭了它们。”他做出决定,“速战速决,不留活口。”
——
五个人悄无声息地向那队狗妖摸去。
郑俊书冲在最前面,游龙步施展到极致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。阿七紧随其后,手中短刀已经出鞘。铁手和影狐从两侧包抄,封死狗妖的退路。鬼眼留在后方,异瞳全开,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那七只狗妖还在沿着河床巡逻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“动手!”
郑俊书一声低喝,身形如电,瞬间冲入狗妖群中。
斩血刀出鞘,刀光一闪,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狗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头颅就飞了起来。
破军七杀第一式——破军!
这一刀,快到极致,猛到极致,一刀毙命!
剩下的六只狗妖大惊,刚要反击,阿七已经杀到。他的短刀专攻下三路,一刀削断一只狗妖的脚踝,那狗妖惨叫着倒地,被紧随而至的铁手一拳轰碎脑袋。
铁手的拳头势大力沉,一拳轰在一只狗妖胸口,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那狗妖倒飞出去,撞在河床上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影狐的身形如鬼魅,在狗妖群中穿梭。她的暗器无声无息,三枚淬毒的飞针同时命中三只狗妖的咽喉。它们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然后软软倒地。
战斗开始到结束,不到十个呼吸。
七只狗妖,全部毙命。
郑俊书收刀,目光扫过战场。地上躺着七具狗妖的尸体,黑色的血液流淌成河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
“检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他说。
五个人迅速翻查那些尸体。从它们身上搜出几块粗糙的妖晶,几件简陋的骨器,还有一块刻着奇怪符文的令牌。
鬼眼接过令牌,仔细端详。那双异瞳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这是‘追猎令’。”他说,“南荒妖物用来标记猎物的东西。它们……在追什么。”
追猎令?
郑俊书心中一沉。
他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令牌上刻着一只咆哮的狗头,背面是一串扭曲的文字,他看不懂。
“能看出它们在追什么吗?”
鬼眼摇摇头:“追猎令只标记目标的大致方位,不会记录具体信息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它们追的东西,离我们不远。”
五个人同时警觉起来。
郑俊书的神念再次扩散,方圆五百里内,一切正常。没有强大的气息,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又出现了。
就像当初在小王村,被石妖的幻境笼罩时一样。
“走。”他果断下令,“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五个人没有犹豫,迅速消失在荒原深处。
——
他们没有注意到,在数里外的一座小山山顶,一道黑影正趴在一块巨石后面,用一只铜铃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们。
那是一只狗妖。
但和刚才那七只不同,它的皮毛是纯黑色的,眼睛是暗红色的,气息也比那些巡逻的狗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它身上没有任何追猎令,也没有任何可以暴露身份的标志。
它只是远远地跟着,远远地观察。
当郑俊书五人的身影消失在荒原尽头后,它缓缓站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。
玉简上,刻着一只咆哮的狗头——和追猎令上的图案一模一样,但更加狰狞,更加恐怖。
“追猎小队全灭。”它对着玉简低语,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目标五人,有人族气息,伪装成野兽。修为……引气境初期到中期,但战斗力远超同阶。擅长潜行、偷袭、配合。灭杀追猎小队只用了十个呼吸。”
它顿了顿,望向郑俊书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们向南去了。目标……不明。”
玉简闪烁了一下,传出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:
“继续跟踪,不要暴露。三天后,大军赶到。”
“是。”
黑色狗妖收起玉简,身形一闪,消失在乱石之中。
——
三天后。
郑俊书五人在一处山谷中休整。连续三天的高强度赶路,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。阿七靠在石壁上,闭着眼睛,呼吸沉重。铁手蹲在地上,一口一口地啃着干粮。影狐坐在一块石头上,仔细擦拭着她的暗器。鬼眼闭着眼睛,异瞳微微发光,在感知周围的一切。
郑俊书站在山谷入口,望着外面的荒原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一直没有消失。
但无论他用神念怎么探查,都找不到来源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一直在黑暗中盯着他们。
“头儿。”鬼眼突然睁开眼睛,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,“有情况。”
郑俊书立刻警觉起来:“什么情况?”
“很多……很多妖物……正在向这边包围。”鬼眼站起身,那双异瞳剧烈跳动,“至少三百只,修为最低的都是神现境后期,还有几个……我感知不到它们的境界!”
三百只!
郑俊书的心脏猛然一沉。
“冲出去!”他厉喝,“向北!”
五个人同时冲出山谷。
但已经晚了。
四面八方,无数妖物如潮水般涌来。狼妖、蛇妖、虎妖、鹰妖……各种形态,各种种类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。
最前方,是三十只纯黑色的狗妖。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气息比之前那七只强了十倍不止。
为首的那只狗妖,体型比同类大了一倍,皮毛上隐隐有血光流动。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郑俊书,嘴角咧开,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人族。”它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石,“潜入南荒,杀我族类,还想跑?”
郑俊书握紧斩血刀,刀意凝聚。
“分头跑!”他厉喝,“活下来的人,三天后原地汇合!”
“头儿!”阿七急了。
“这是命令!”
话音刚落,妖物大军已经冲到面前。
郑俊书一刀斩出,刀光如虹,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狗妖瞬间毙命。但更多的妖物涌上来,将他团团围住。
另一边,阿七、铁手、影狐、鬼眼也各自被妖物缠住,根本无法互相支援。
“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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