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妖想要躲闪,但神魂受创,动作慢了半拍。刀光斩在它额头上,正中那块血色的印记!
“轰——!!!”
碎石飞溅。
石妖的额头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痕,裂痕中涌出黑色的液体,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。它发出一声震天惨叫,舌头松开,铁手从它口中跌落。
郑俊书落地,一把抓住铁手,将他甩向远处。
“醒来!”他厉喝一声,同时神念探入铁手体内,强行震碎缠绕他神魂的黑气。
铁手浑身一震,睁开眼睛。他茫然地看着四周,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护住他们!”郑俊书喝道,转身再次冲向石妖。
石妖踉跄后退,额头的裂痕越来越大,黑色的液体流了满脸。它的两团幽火黯淡了许多,但还在燃烧,死死盯着郑俊书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它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不解和愤怒,“你怎么可能挣脱本座的幻境?!”
郑俊书没有回答,只是再次挥刀。
石妖想要抵抗,但神魂受创,动作迟缓。刀光一闪,它的一只手臂齐肩而断。
“啊——!”它惨叫。
郑俊书再次挥刀,另一只手臂也断了。
石妖轰然跪地,再无还手之力。
郑俊书走到它面前,刀尖指着它的额头。
“说,你是什么东西?从哪来?还有多少同伙?”
石妖抬起头,两团幽火已经黯淡得几乎要熄灭。它盯着郑俊书,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本座……就结束了?”它断断续续地说,“南荒……南荒大军……很快就会……降临……到时候……你们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郑俊书面色不变,一刀斩下。
刀光闪过,石妖的头颅炸裂。那两团幽火跳动了一下,终于彻底熄灭。
——
祠堂里恢复了平静。
郑俊书收刀,大口喘息。
这一战,虽然短暂,但凶险程度远超任何一次正面厮杀。如果不是《行者录》及时示警,如果不是他足够冷静,现在躺在石妖口中的,可能就是他们所有人。
身后,阿七等人已经陆续醒来。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,看着那堆碎石,看着郑俊书,一时还没完全从幻境中脱离。
“头儿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阿七问。
郑俊书摇摇头,没有解释。
他走到那堆碎石前,蹲下身,捡起一块残留着血色印记的碎片。
碎片上,隐隐有红光流动。和之前那块一样,但更加浓郁。
他握紧碎片,抬头望向窗外。
祠堂里的血腥味久久不散。
郑俊书站起身,将那枚带着血色印记的碎石收入储物袋。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那一刀斩出后,灵力几乎耗尽的后遗症。
阿七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脸色还苍白着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“头儿,那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他问。
郑俊书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无论是什么,我们得马上回去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。铁手正扶着墙,大口喘息;剑九坐在地上,双手还在发抖;影狐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,一言不发。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被汗水浸透。
“能走吗?”郑俊书问。
铁手咬咬牙,站直身体:“能。”
剑九点点头,扶着墙站起来。影狐也站起身,虽然脸色惨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。
阿七走到郑俊书身边,低声问:“头儿,你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?”
郑俊书沉默片刻,说:“很多。追杀,逃亡,死亡……还有凌霄城。”
阿七愣了一下,没再问。
郑俊书转身,向祠堂外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——
夜色更深了。
五人走出祠堂,来到村口。那五匹马还在,正焦躁地刨着蹄子。看到主人出来,它们发出低低的嘶鸣,仿佛在庆幸什么。
郑俊书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荒村。
月光下,那些断壁残垣显得格外阴森。野草在风中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“走。”
五匹马同时扬蹄,沿着来路狂奔而去。
这一次,路上没有追杀。
没有妖狼,没有妖蛇,没有妖熊,没有那些幻境中铺天盖地的怪物。只有寂静的夜,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但郑俊书丝毫不敢放松。
他的神念一直扩散到极限,五百里范围内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那枚血色印记的碎片就贴在他胸口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那温热很诡异,不像是普通的温度,而像是一种……心跳。
仿佛那块碎片,是活着的。
郑俊书不知道这是什么,但他知道,这东西绝对不简单。
幻境里的经历,虽然都是假的,但那些画面、那些信息,不像是凭空产生的。石妖的幻境,应该是基于某种真实的东西编织而成——就像蜘蛛织网,总要有个支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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