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，仔细回想古籍中的每一个字。
“破军七杀，首重气势。气势如虹，可破万军。气势如渊，可纳百川……”
气势？
郑俊书心中一动。
他想起当年在白石城，面对那个高大汉子时，曾经领悟过一丝刀意的雏形。那一刀，虽然只是雏形，却让他越阶斩杀了强敌。
刀意。
对，是刀意。
破军七杀，不仅仅是刀法，更需要刀意的配合。只有将刀意融入刀法，才能真正发挥它的威力。
郑俊书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他回想起那些生死搏杀的时刻，回想起每一次挥刀的感觉，回想起刀锋切入敌人身体的触感。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清晰。
突然，所有的画面都静止了。
他“看到”了一柄刀。
那刀悬浮在虚空中，古朴无华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它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圈，周围的虚空就震颤一次。
这就是刀意？
郑俊书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它。
就在手指即将触及刀身的瞬间，那刀突然动了。
一刀斩下！
郑俊书心神剧震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倒退三步，一口鲜血喷出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睁开眼睛，眼中满是兴奋。
“我懂了。”
他再次握刀，再次施展破军七杀第一式。
这一次，不一样了。
刀光起时，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身上爆发。那气势凌厉如刀，锋锐无匹，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。
“破！”
一刀斩出。
这一刀，没有轰然巨响，没有碎石飞溅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嗤”。
院中那块最大的青石，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。切口平滑如镜，仿佛天生就是两半。
郑俊书收刀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成了。
——
但他没有停下。
破军七杀第一式只是开始。他还有第二式、第三式……还有游龙步，还有燃血诀。
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，将它们全部掌握，然后融合成自己的东西。
接下来七天，郑俊书几乎没有合眼。
白天，他在院中练刀，一遍又一遍，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。晚上，他盘膝修炼，恢复灵力，同时推演下一式的变化。
游龙步从第一层练到第三层，速度越来越快，身法越来越诡异。如今的他，全力施展游龙步，可以在百丈之内瞬息即至，比踏虚步快了十倍不止。
破军七杀从第一式练到第四式，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强。第四式“破天”施展时，刀光可斩破云层，威力足以重伤引气境中期。
燃血诀也彻底掌握。他试过一次，燃烧一成精血后，战力暴涨三倍，一刀斩杀了一只引气境初期的妖兽。但代价也极大——事后虚弱了整整一天，连走路都困难。
“燃血诀只能用一次。”郑俊书心中暗想，“一旦用了，就必须在虚弱期到来前结束战斗。否则，死的就是我。”
他需要更强的底牌。
——
第十天深夜，郑俊书盘膝坐在院中，闭目沉思。
这些天来，他将《破军七杀》《游龙步》《燃血诀》反复修炼，反复推演，反复融合。三门武技已经烂熟于心，甚至可以同时施展——一边用游龙步闪避，一边用破军七杀攻击，关键时刻还能燃血爆发。
但他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。
缺什么？
他想起天佛城那一战，想起白云飞那一剑。那一剑斩出时，天地变色，风云激荡。那不是普通的剑法，而是剑意与剑法的完美融合。
他也有刀意，但只是雏形。
如何将刀意真正融入刀法？
如何让刀意成为自己的本能？
郑俊书睁开眼睛，看着手中的斩血刀。
刀还是那把刀，但握刀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去想那些刀法口诀，不再去想那些招式变化。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手中的刀，感受着刀与自己的联系。
刀，是他的手臂。
刀，是他的身体。
刀，是他的一部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突然睁开眼睛。
眼中，一道刀光闪过。
他站起身，轻轻一刀斩出。
这一刀，没有任何招式，没有任何灵力，只是最普通的一刀。
但刀锋过处，空气竟然被切开了一道口子！
那是刀意！
纯粹的刀意！
郑俊书笑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刀意，不是靠修炼得来的，而是靠领悟得来的。它存在于每一个用刀之人的心中，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它。
他发现了。
所以，他拥有了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郑俊书走出院子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刀意。
十天苦修，他不仅彻底掌握了三门武技，更领悟了真正的刀意。如今的他，虽然还是引气境一层，但战力已经远超同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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