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日，郑俊书将所有人召集起来，开始最后的准备。
“血莲教的实力，你们都知道了。”他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，桌上铺着那张手绘的地图，“外围有三道防线，内区有祭坛，地下还有未知的存在。我们的任务是，在援军到来之前，做好一切准备，确保到时候能一击必杀。”
五十个暗卫，个个神情肃穆。
郑俊书指着地图，开始分配任务。
“第一队，负责清除外围暗哨。血莲教在山谷外布置了十八个暗哨，位置我都标出来了。你们要在援军到来之前，把这十八个暗哨全部拔掉，一个不留。”
“第二队，负责破解阵法。山谷入口的石门上有禁制，需要特殊令牌才能打开。令牌在血莲教十二执事身上，每人一块。你们要在战斗开始后，第一时间夺取令牌，打开石门。”
“第三队，负责封锁退路。血莲教在山谷后方有一条密道，直通山外。你们要守住密道出口，不放走一个人。”
“第四队，随我行动，直捣核心。”
他环顾众人，沉声道：“都听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
五十人的声音，在山野间回荡。
郑俊书点点头，挥手让他们散去。
阿七留下来，有些担忧地问：“头儿，咱们就这么等着？万一援军来晚了怎么办？”
郑俊书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如果来晚了，我们就自己上。”
“自己上？”阿七瞪大眼睛，“那可是有引气境的老祖！”
“怕了？”郑俊书看着他。
阿七一愣，随即挺起胸膛：“不怕！”
郑俊书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那就好。放心，不会让你送死的。真到了那一步，我自有办法。”
阿七用力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郑俊书重新望向黑风岭的方向。
他当然有办法。
十八次神念锤炼，十四次突破后修炼的《万法归宗》，还有那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《千面幻典》。这些底牌，任何一个拿出来，都足以震惊世人。
但他不想轻易动用。
底牌之所以是底牌，就是因为没人知道。
一旦暴露，就不再是底牌了。
“希望援军能按时到。”他喃喃道。
——
第二日，郑俊书亲自潜入黑风岭，近距离观察血莲教的动静。
他用《千面幻典》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猎户，在山林间穿行。神念悄然扩散，覆盖整座山谷，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山谷里的气氛，比前几天更加紧张。
那些教徒进进出出，脚步匆匆，脸上带着兴奋和狂热。祭坛方向，隐约传来诵经声，低沉而诡异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郑俊书在山谷外潜伏了一整天，记录下所有能记录的信息。
傍晚时分，他悄悄退去。
回到营地，他立刻召集几个小队长，通报新的情报。
“血莲教可能提前行动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祭坛下的那个东西，气息越来越强。最多三天，可能就会苏醒。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有人问。
郑俊书沉吟片刻，说：“计划不变。如果援军能在明天子时前赶到，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。如果赶不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寒光：
“我们就自己上。”
——
第三日，子时。
援军没有到。
郑俊书站在营地中央，身边是五十个暗卫。所有人都全副武装，刀剑出鞘，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他抬头望向夜空。
乌云依然密布，没有月亮，没有星星。天地间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是个杀人的好天气。
“不等了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按计划行动。”
五十个暗卫，如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
外围的暗哨，最先遭到清除。
郑俊书亲自带队，用神念锁定每一个暗哨的位置，然后让暗卫们无声无息地靠近、割喉、掩埋。十八个暗哨，不到半个时辰全部拔掉，没有一个发出警报。
第二队迅速推进到石门附近。
石门高约三丈，由整块青石雕成，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，隐隐透着灵光。两个教徒守在门口，正在打哈欠。
郑俊书神念一动，两根骨刺无声无息地射出，精准地刺入两人后脑。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软软倒地。
阿七从一具尸体身上搜出一块血色令牌，按在石门的凹槽上。
“嗡——”
石门缓缓打开。
山谷内的景象，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——
火光冲天。
山谷中央的空地上，燃着数十堆篝火，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。篝火旁，数百个教徒正在狂舞，他们披头散发，衣衫不整，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空地尽头，是一座三丈高的祭坛。
祭坛由黑色巨石垒成，每一块石头上都刻满了诡异的符文。祭坛顶部，立着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雕像，和青木城、万尸窟的那两尊一模一样。
雕像前，绑着几十个年轻男女。他们被剥光衣服，浑身涂满鲜血，正惊恐地哭喊挣扎。
祭坛下，盘膝坐着一个红袍老者。
老者须发皆白，面容枯槁如树皮，眼窝深陷，两颗眼珠却血红如宝石。他闭着眼睛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光。
血莲老祖！
“动手！”郑俊书厉喝。
五十个暗卫如潮水般涌出，杀向那些还在狂舞的教徒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刀光剑影，鲜血飞溅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那些教徒虽然人多，但大多只是练髓境，根本不是暗卫的对手。不到一炷香时间，就倒下了一半。
但就在这时，祭坛方向传来一声冷哼。
血莲老祖睁开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。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，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“宵小之辈，也敢闯我圣坛？”血莲老祖站起身，声音如夜枭嘶鸣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！”
他抬手一挥，一道血光从他袖中飞出，化作无数血红色的丝线，射向暗卫们。
那些丝线细如发丝，却锋利无比，速度极快。几个躲闪不及的暗卫，被丝线刺穿身体，惨叫着倒地。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，眨眼间就化作干尸。
“小心！”郑俊书厉喝，神念凝聚成剑，一剑斩向那些血丝。
“轰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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