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报酬，确实丰厚得惊人。
李沧海抬手，压下众人的议论：“任务分配如下：第一队，由我带领，正面强攻；第二队，由青玄道长带领，从侧翼包抄；第三队，由鬼手散人带领，负责外围清剿。突击队，由我亲自指挥，直捣核心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郑俊书身上。
“刀十七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郑俊书心中一凛，躬身应是。
李沧海点点头，继续说：“所有人，今晚在城主府客房休息。明日卯时，准时出发！”
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队伍出发。
百余人骑马出城，向西方疾驰。马蹄声如雷鸣，惊起一路飞鸟。
郑俊书骑马跟在李沧海身后，心中暗暗思忖：李家主为什么特意点自己跟随？难道只是为了辨认阴尸教的关键人物？
或许，还有别的用意。
他想起影三说过的话：“你对阴尸教的了解，比任何人都深。”确实，从青木城到血影门，他一直在和阴尸教打交道。那场献祭大阵，那些半尸人，那个沉睡的神女，他都亲眼见过。
也许，李沧海需要他的经验。
队伍一路向西，穿过平原，越过山脉，走了整整十天。
第十一天傍晚，他们来到了万尸窟附近的最后一座城池——尸阴城。
——
尸阴城，一座被遗忘的城市。
郑俊书站在城门口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眉头紧皱。
城门大开，无人值守。城墙上，几个穿着破烂的士兵斜靠着墙根，有气无力地晒着太阳，看到大队人马到来，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，连问都不问。
街道上，行人稀疏。每个人都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，仿佛行尸走肉。他们低着头，快步走着，偶尔有人抬头看郑俊书他们一眼，眼中满是惊恐和麻木，然后立刻移开视线。
商铺大多关门，少数开着的也门可罗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，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抬头看天，天空灰蒙蒙的，不见太阳。不是乌云，而是一种诡异的灰色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“这里……被阴尸教控制了多久？”郑俊书低声问身边的暗卫。
“至少十年。”暗卫小声回答，“据说十年前，阴尸教派人接管了这座城市。从那以后，城里的人就再也没能出去过。每年都要向阴尸教上供年轻男女，说是‘献给神女的祭品’。”
郑俊书心中一沉。
又是祭品。
那个神女，到底要吞噬多少生命才能苏醒？
李沧海抬手示意队伍停下，对身边的几个神念修士说：“派人去探查一下，看看有没有埋伏。”
几个神念修士点头，闭上眼睛，神念扩散。
片刻后，他们睁开眼睛，摇头：“没有发现异常。城里只有一些普通百姓，还有少量的阴尸教弟子，都在城里各处驻守。”
李沧海点点头，对郑俊书说：“你带几个人，去城里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其他人，在城外扎营。”
郑俊书领命，带着三个暗卫，进入尸阴城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偶尔几个行人匆匆而过。郑俊书用神念扫过，发现这些人的生命气息都很微弱，显然长期营养不良，而且身上都有淡淡的死气。
那是长期接触阴尸教留下的痕迹。
他走进一家还开着的杂货铺。
铺子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，看到有人进来，连忙站起身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：“几位客官，需要点什么？”
郑俊书扫了一眼货架，上面摆着一些粗劣的生活用品。他拿起一个陶碗，问：“城里最近有什么异常吗？”
老者脸色一变，连连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一切正常。”
郑俊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，放在柜台上。
“实话实说，这个是你的。”
老者看着那块碎银，眼中闪过挣扎之色。最后，他还是忍不住诱惑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三天前……三天前，山上下来一批人，抓走了十几个年轻男女，说是……说是神女需要进食。”
“山上的那些人，最近有什么动静吗？”
老者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我们这些普通人，哪敢打听那些大人物的事。只知道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抓人，抓够了就回去。没人敢反抗，反抗的人都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郑俊书又问了几个问题，老者都摇头说不知道。他把碎银递给老者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杂货铺，郑俊书抬头望向西方。
那里，是万尸窟的方向。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，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。
“阴尸教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——
探查结束后，郑俊书回到营地，将情况向李沧海汇报。
李沧海听完，沉默片刻，说：“看来阴尸教已经把这城里的百姓当成了自己的‘粮仓’。每隔一段时间就下来‘收割’一批，等这城里的人死光了，他们再去下一个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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