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俊书心中疑惑。修炼之人，虽然也需要进食，但大多是普通的饭菜，或者丹药。“血食”这个词，通常指的是……
他想起某种不好的可能。
但卷宗中没有更多记载，他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。
——
一个月后，中年人找到他。
“堂主让你去一趟。”
郑俊书来到二楼厢房，老者正在喝茶。看到他进来，老者放下茶杯，微笑道：“一个月了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。”郑俊书低头。
老者点点头：“你做得不错。卷宗整理得井井有条，人也老实本分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情报堂的正式成员了。”
郑俊书心中暗喜，但面上只是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：“多……多谢堂主。”
“不用谢我，是你自己争气。”老者摆摆手，“去领你的新衣服和腰牌吧。以后可以在情报堂自由活动，但记住规矩——不该看的不看，不该问的不问。”
“是。”
郑俊书退出厢房，领了一套灰色袍子和一块刻着“情报堂·杂务”字样的木牌。
从这一天起，他正式成为情报堂的一员。
——
接下来的日子，郑俊书的活动范围扩大了许多。
他可以在一楼大厅自由走动，可以去二楼送卷宗，甚至可以去三楼的部分区域。虽然他依然没有资格进入核心的机密室，但已经能接触到更多情报。
他注意到，每个月都有新面孔加入杂役队伍。
起初他以为只是正常的人员流动，但慢慢发现不对。
那些新来的杂役，大多很年轻，十几岁到二十几岁，身体健壮。他们被分配在各个地方干活，但过不了多久，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“阿福，那个新来的小刘去哪了？”一次休息时，他问另一个杂役。
杂役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是被调去后山了。”
“后山？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去了就再也没回来。”杂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“别问了，这是规矩，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郑俊书心中疑惑更深。
后山，又是后山。
那里到底有什么？
——
半年后的一天，郑俊书接到了一个任务：去城中采购一批日常用品。
这是难得的外出机会，他立刻答应。
采购很顺利，他买了米面油盐，装在车上准备返回。经过一条小巷时，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。
他探头看去，只见巷子深处围着一群人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几个血影门弟子按在地上，正在挣扎哭喊。
“我儿子！我儿子被你们抓走了！还我儿子！”
“老东西，别胡说八道！”一个弟子一脚踹在他身上，“你儿子是自愿来血影门当杂役的，关我们什么事？”
“不是！他不是自愿的！是你们抓走的！”老者嘶声哭喊，“他那天出门买菜，就再也没回来！我找了半个月，有人告诉我，他在血影门！我去要人，他们不给！我儿子啊——”
另一个弟子冷笑：“老家伙，你再闹，就把你也抓进去！”
“抓吧！抓吧！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！”老者突然抬起头，眼中满是疯狂，“你们血影门里有吃人的妖怪！每个月都要吃人！我儿子就是被妖怪吃了！”
此言一出，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住口！”为首的弟子脸色大变，一拳砸在老者头上。
老者闷哼一声，软倒在地，不知死活。
“都散开！不许围观！”几个弟子驱散人群，将老者拖走了。
郑俊书站在巷口，脸色阴沉。
吃人的妖怪？
他想起那些每月消失的杂役，想起后山的“新鲜血食”，想起那个总是紧闭的禁地……
难道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惊，若无其事地回到血影门。
——
当晚，郑俊书悄悄离开血影门，来到老张铁铺。
张横正在打铁，看到他进来，放下铁锤，警惕地看了看外面，然后引他进里屋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张横问。
郑俊书将从老者那里听到的话说了一遍。
张横听完，脸色也变得凝重。
“这件事，我听说过一些风声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几个月前，就有人在城里传，说血影门有妖怪，专门吃人。但传话的人很快就消失了，再也没人敢提。”
“那个老者呢？”
“被抓进血影门了，估计凶多吉少。”
郑俊书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帮我查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查查血影门这十年来杂役的进出记录，看看每年消失多少人。第二，查查现任门主继位的时间，还有上一任门主的去向。第三，查查有没有人知道上一任门主十年前外出历练的事。”
张横点头：“这些都可以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十天。”
“好。十天后我来取消息。”
郑俊书回到血影门，继续他的卧底生活。
但这次，他更加留意关于后山的信息。
他发现，每个月十五的晚上，都会有一辆马车从后山下来，停在厨房门口。车上装着空桶，然后装满东西，又返回后山。那些桶里装的是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他还发现，每个月都有几个杂役被调往后山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
那些被调走的杂役，都是年轻力壮的。
郑俊书心中越来越沉。
——
十天后，他再次来到老张铁铺。
张横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递给郑俊书一份卷宗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郑俊书接过，展开一看。
第一份记录，是血影门十年来的杂役数量。十年前，杂役总数约两百人，每年进出的数量基本平衡。但九年前开始，杂役的进人数量突然增加，每年要招五六十人，而离开的人数却只有二三十。十年下来，累计消失的杂役超过三百人。
第二份记录，是血影门门主的更迭。现任门主血影老祖是在九年前继位的。前任门主，也就是现任门主的师父，在十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宣布闭关，从此再未露面。
第三份记录，是前任门主的最后一次外出。十年前，他离开血影城，说是去南域各处游历，寻找突破的机缘。三个月后，他重伤归来，浑身是血，奄奄一息。此后就匆忙传位，隐居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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