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石带来了吗?”阿福急切地问。
郑俊书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,晃了晃,里面传出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。阿福眼睛一亮,立刻拉开门,让他进去。
窝棚里阴暗潮湿,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堆破烂。阿福关上门,搓着手,紧张地看着郑俊书。
“一千灵石,都在这。”郑俊书将布袋递给他,“你拿着,立刻离开血影城,越远越好。记住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阿福接过布袋,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。他连连点头:“明白,明白!我今天就走,马上走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开始收拾东西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是几件破衣服,一个缺了口的碗。
郑俊书看着他,问:“你在血影门干多久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阿福头也不抬,“从血影门建城就在那干,一直干到现在。”
“平时都做什么?”
“打扫东院,给外门弟子跑跑腿,送送东西。有时候也给厨房帮忙。”阿福收拾完,将包袱背在身上,回头看着郑俊书,“你要顶替我?可要小心,那些血影门的人,都不是善茬。我一个打杂的,都见过好几次他们打杀人。”
郑俊书点头:“我知道。你走吧。”
阿福不再多说,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郑俊书环顾这间破旧的窝棚,摇了摇头。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乱世的生存之道——为了活命,可以放弃一切。
他脱下外衣,换上阿福留下的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。衣服上有一股酸臭味,他皱了皱眉,但还是忍了。
接下来三天,郑俊书一直住在阿福的窝棚里,观察他的日常活动规律。
阿福每天卯时起床,辰时赶到血影门东院,开始打扫。午时有半个时辰吃饭休息,然后继续干活,直到酉时才能离开。回到窝棚后,他一般会去附近的粥棚买碗稀粥,然后就睡觉,日复一日。
郑俊书还特意去血影门东院附近转了转,观察那些杂役的言行举止。他发现杂役们大多和阿福一样,沉默寡言,低着头干活,从不东张西望。偶尔有血影门弟子经过,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,垂首站到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就是这种存在感。”郑俊书心想,“越低越好。”
三天后,他觉得时机成熟了。
——
第四天清晨,郑俊书穿着阿福的破衣,低着头,沿着阿福每天走的路,来到了血影门东院侧门。
侧门很小,只容一人通过,门口站着一个打着哈欠的杂役头目。他是专门管杂役的,也是个普通人,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头。
郑俊书走到门口,垂首站着。
王头看了他一眼:“阿福?今天来得挺早啊。”
郑俊书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王头也没在意,挥了挥手:“进去吧,老规矩,先把东院的落叶扫了,再去给厨房挑水。”
郑俊书低着头走进侧门。
入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是高高的围墙。穿过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东院到了。
这是一片宽阔的院落,青石板铺地,几棵老槐树遮天蔽日。正北是一座二层小楼,门窗紧闭,据说是外门某位执事的住处。东西两侧是一排排低矮的平房,那是杂役们的住处和堆放杂物的仓库。
此刻院落里已经有好几个杂役在干活了。有的在扫地,有的在搬东西,有的在修剪花木。每个人都在埋头做事,互不交流。
郑俊书从工具房里拿出一把大扫帚,开始默默扫地。
他一边扫,一边用神念感知周围的一切。
五丈范围内,一切尽收眼底。他能感知到那几个杂役的动作,能感知到槐树上鸟巢里幼鸟的心跳,能感知到地下老鼠打洞的声音……
但最让他注意的是东院的布局。
那座二层小楼里,似乎有人。他能感知到一个微弱的气息,时隐时现,呼吸悠长,显然是修炼之人。但修为不高,最多练髓境。
院墙外就是内院,是血影门核心弟子的活动区域。他能感知到那边传来的人声、脚步声,但隔着墙,距离太远,无法精确感知。
“慢慢来。”郑俊书心想,“先熟悉环境。”
一个上午就在扫地中过去了。
午时,杂役们放下手中的活,去厨房领饭。所谓饭,就是一盆清汤寡水的粥和几个黑面馒头。郑俊书跟着众人,默默领了一份,蹲在墙角吃。
几个杂役凑在一起,小声嘀咕着什么。郑俊书竖起耳朵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刑堂又处决了一个叛徒。”
“怎么没听说,惨叫了一夜,吓得我一宿没睡。”
“听说那个叛徒是外门的,想偷情报卖给外人,被抓了个正着。”
“活该,在血影门好好干就是了,非要找死。”
“嘘,小声点,让巡查的听见就麻烦了。”
郑俊书默默听着,心中暗想:血影门内部果然也不太平。
就在这时,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:“都吃完了?吃完了赶紧干活,磨蹭什么!”
郑俊书抬头,看到一个身穿血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过来。他面色阴鸷,眼神锐利,腰间挎着一柄短刀,修为在练髓境八层左右。
杂役们立刻放下碗,起身去干活。郑俊书也低着头,拿起扫帚继续扫地。
那中年男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郑俊书身上。
“阿福?”他走过来。
郑俊书停下手中的活,垂首站着。
“抬起头。”
郑俊书慢慢抬起头,眼神呆滞地看着他。
中年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伸手,在他脸上捏了捏。郑俊书一动不动,任由他捏。
“嗯,还是那张脸。”中年男子嘟囔了一句,“今天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?”
郑俊书心里一紧,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中年男子又看了他几眼,最终摆摆手:“滚去干活吧。”
郑俊书低头继续扫地,等那人走远了,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好险!
这人应该是经常见阿福,对阿福的样貌很熟悉。虽然郑俊书的易容术很精湛,但细微的气质差别还是可能引起怀疑。
“以后要更加小心。”郑俊书心想,“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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