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城的清晨总是来得很准时。
郑俊书从修炼塔中走出时，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。晨雾如轻纱笼罩着这座巨城，远处的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宛如海市蜃楼。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，炊烟袅袅升起，混入晨雾之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。三天的修炼虽然短暂，但收获不小。与司徒烈一战，让他对神现境的理解更深了一层。尤其是那几根骨刺破体而出的瞬间，他隐约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境界。
“还不够。”郑俊书握紧拳头，感受着骨骼中蕴含的力量，“神现境，到底该如何修炼？”
他回到暗卫总部，准备提交任务报告。影三不在，他便先去藏经阁还了《御风诀》的玉简。
守阁的老者依然在打瞌睡，郑俊书将玉简放回，正要离开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前辈，藏经阁里有关于神现境修炼的典籍吗？”
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：“神现境？那不是有功法吗？照着练就是了。”
“晚辈想多了解一些。”郑俊书说，“功法的记载太过简略，很多细节都不清楚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缓缓站起身，走到角落的一个书架前，从最上层取下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“这是三百年前一位武道高人的修炼纪要，名叫‘铁剑散人’。他当年也是从神现境一步步走上来的，留下了这本笔记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老者将册子递给郑俊书：“不过笔记里记载的东西太深奥，很多人看了也看不懂，所以一直没人借。你要是感兴趣，就拿去看吧，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郑俊书接过册子，翻开一看。纸张已经发黄变脆，但字迹依然清晰。开头第一行写着：
“神现之境，非修力也，乃修神也。”
修神？
郑俊书心中一动，继续往下看。
“世人皆以为神现境是灵力外放、御空飞行之始，殊不知此境之根本，在于锤炼神念。神念者，神识之雏形也。神念强，则感知敏锐，操控入微，对敌时可料敌先机，修炼时可事半功倍。”
“然神念锤炼，无捷径可走，唯有日复一日观想冥想，以意凝神，以神养念。观想法门千万种，优劣高下，天差地别。”
“老夫当年资质平庸，神念锤炼仅得三次，便勉强突破至引气境。此后修炼步步维艰，悔之晚矣。若得重来，必当穷尽一切手段，锤炼神念至六次以上，方不负此生。”
郑俊书看得入神，一页页翻下去。
笔记中详细记载了铁剑散人对神现境的感悟，以及他对“神念锤炼次数”的划分：
普通人锤炼三次，便可达到突破标准，进入下一境界。
这是大多数武者的路，平平无奇，注定平庸。
天才锤炼六次，感知远超常人，修炼速度倍增，可成一方高手。
这是各大宗门内门弟子的水准，足以在江湖上闯出名号。
绝世天才锤炼九次，神念如网，洞察入微，对敌时可料敌机先，修炼时可引动天地共鸣。
这是各宗核心弟子、世家继承人、皇室太子的水准，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，未来的顶尖强者。
而传说中的锤炼十二次……
铁剑散人在笔记中写道：“老夫曾听闻，上古时期有绝世天骄锤炼神念十二次，神念之强，可离体探物，可御物攻敌，可窥人心思。然此等人物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，老夫一生未遇。”
郑俊书合上笔记，久久不语。
锤炼神念……
他现在才知道，神现境的修炼，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“怎么样？买不买？”老者打着哈欠问。
“买。”郑俊书毫不犹豫地取出十块下品灵石。
老者接过灵石，又闭上眼睛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郑俊书回到住处，将铁剑散人的笔记从头到尾仔细研读了三遍。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。
笔记的最后，铁剑散人留下了一段话：
“神念锤炼之法，全在观想。观想法门千千万，优劣天差地别。老夫此生最大的遗憾，就是年轻时未能多得几种观想法，相互印证，取长补短。若能将各家观想法融会贯通，自创一门，何愁神念不强？”
“可惜，可惜……”
郑俊书看到这里，眼睛一亮。
融会贯通，自创一门……
这不正是他的金手指《行者录》最擅长的事情吗？
从练髓境的《玉骨混元诀》，到突破神现境时的功法融合，《行者录》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
如果他能收集到足够多的观想法门，用《行者录》融合出一门最顶尖的功法……
那锤炼九次、十二次，甚至更多，都不是不可能！
郑俊书站起身，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郑俊书几乎没在凌霄城待过。
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猎犬，穿梭于凌霄城周边的十八座卫城之间。
第一站是青云城。
这里是剑修的聚集地，大大小小的剑派有十几个。郑俊书伪装成一个初入神现境的散修，在各个坊市间游荡。
“老板，有没有观想法门？”
“有，当然有。‘青松观想法’，五十灵石。”
郑俊书买下，翻开一看，内容浅薄，只是最基础的观想草木之法。
不够。
第二站是铁血城。
这里是体修的天下，到处都是肌肉虬结的大汉。郑俊书在一个地摊上淘到了一本《山岳观想法》，以观想山岳为主，锤炼神念的厚重感。
第三站是百草城。
这里是丹师的聚集地，空气中都弥漫着药香。郑俊书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，找到了一本《草木荣枯观想法》，讲的是从草木生长到凋零的过程，感悟生死轮回。
第四站，第五站，第六站……
一个月下来，郑俊书收集了十二本观想法。
有的是从正规商铺买的，有的是从黑市淘的，有的是完成任务后从雇主那里换的。每一本都价格不菲，最便宜的也要五十灵石，最贵的甚至花了五百灵石。
他的十万灵石，一个月就花掉了三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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