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余十几名亲卫,原本正准备一拥而上,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!他们脸上的狞笑与兴奋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!眼睁睁看着自家队长一个照面就被重创垂死,四名同伴瞬间身首异处,这血腥残酷的一幕,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斗志!
他们只是城主府的普通亲卫,平日里欺压良善、搜刮油水还行,何曾见过如此凶悍、如此干脆利落、如同杀神降世般的狠角色?!
郑俊书落地,横刀斜指地面,刀尖犹自滴血。他缓缓转身,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余那些面如土色、瑟瑟发抖的亲卫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: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
无人敢应声。甚至有人控制不住胯下受惊的马匹,连连后退。
“滚。”郑俊书吐出一个字。
如同大赦!剩余的亲卫如蒙大赦,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?纷纷调转马头,连同伴的尸体和重伤的队长都顾不上了,拼命抽打马匹,如同丧家之犬般,向着黑炎城方向亡命逃窜,只留下漫天烟尘和官道上几具尚温的尸体。
郑俊书没有追击。杀这些喽啰毫无意义,反而会彻底激怒城主府,引来更疯狂的追捕。
他走到那名奄奄一息的小队长身边。小队长胸腹凹陷,口鼻溢血,眼神涣散,看着郑俊书,充满了怨毒与恐惧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郑俊书没给他机会。横刀一挥,结果了他的性命。然后,他快速地将几具尸体搜刮了一遍(收获了一些散碎银两和劣质丹药),又将自己的横刀在那小队长衣物上擦拭干净,收刀归鞘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原地,眼神阴沉,心中念头急转。
杀了城主府的人,还是一个小队长。此事绝不可能善了。城主府和陈家必定会疯狂追查。自己虽然暂时摆脱了追踪,但行踪已经暴露(至少方向明确),以城主府在黑炎城周边的势力,发动人手沿途设卡、悬赏追捕是必然的。继续向南,恐怕会步步荆棘。
更重要的是,那小队长的嚣张话语——“在这黑炎城,除了城主,我陈家人就是天!”——虽然可能是口误或夸大,但也反映出陈家与城主府关系匪浅,甚至可能沆瀣一气。自己杀了陈家护法(虽然对方是劫匪同伙,但名义上是陈家护法),又杀了城主府小队长,已经将这两大势力彻底得罪死了。
被动逃亡,不如……
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钻入郑俊书的脑海。
既然已经结下死仇,何不主动出击,趁对方尚未完全反应过来、力量分散之际,直捣黄龙?目标——陈家!
根据他这几日在黑炎城的打探,陈家明面上的高手,主要是家主陈柏峰(练髓境中期)和那位急需丹药突破续命、常年闭关的老家主(据说是练髓境初期,但年老体衰,实力大减)。如今陈柏峰可能在城西查案或坐镇府中,老家主则在闭关。路上刚杀了一个练髓境初期(原以为是城主府的人,但听其话语,很可能也姓陈,或是陈家安插在城主府的亲信)。
也就是说,陈家目前核心高端战力,可能只剩下陈柏峰和那垂死的老家主!
若自己能潜入陈家,袭杀老家主,甚至重创陈柏峰,不仅能以绝后患(至少让他们短时间内无力组织有效追捕),更能趁乱再搜刮一笔!陈家作为黑炎城的地头蛇,经营多年,其库藏财富,恐怕远超那十万两银票!
风险极大!但收益也极高!而且,此刻或许是最佳也是唯一的窗口期!
郑俊书眼中光芒闪烁,权衡利弊。他并非莽夫,深知陈家府邸必然戒备森严,机关暗道或许也有。但自己刚刚突破练髓境,实力大增,又有《千面魔功》隐匿身形、改变气息,加上夜色掩护,并非没有机会。更重要的是,对方绝想不到自己敢杀个回马枪,直扑他们老巢!
“干了!”郑俊书猛地一握拳,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。与其被动挨打,惶惶不可终日,不如搏一把!大不了事败远遁,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准备,逃出生天的把握还是有的。
他不再犹豫,立刻行动起来。
先将黄骠马牵入林中深处拴好,喂了些草料(短时间内不会回来)。然后,他换上了一套从那小队长身上剥下的、相对干净的城主府亲卫劲装(略作修改,掩去火焰纹章),又用《千面魔功》粗浅地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,使其看起来与原先略有不同,更添几分凶悍之气。最后,他将重要物品(丹药、银票、毒药等)贴身藏好,只携带横刀和几样必备工具。
做完这一切,他辨明方向,不再走官道,而是钻入路旁的荒野丘陵,凭借着出色的方向感和轻功,绕了一个大圈,从另一个方向,悄然向着黑炎城潜回。
他要在夜幕降临之前,抵达黑炎城附近,然后趁夜潜入。
一路潜行,避开大道和村落。凭借练髓境的体力和“柳絮随风步”的轻灵,速度极快。当夕阳西下,暮色四合之时,黑炎城那黑色的轮廓,再次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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