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俊书血炼境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,虽不及神现境那般能引动精神威压,但气血如汞,劲力凝练,配合《蛰龙真罡诀》的刚猛路数,骤然发难之下,威力亦不容小觑。
他身如猎豹,短匕在掌心化作一道冷电,并非直刺,而是划出一道刁钻弧线,精准地撩向那双臂化作螳螂刀臂、正欲斩下那名跌倒贵女的妖人关节连接处!他对《千面魔功》的揣摩,让他对人体(乃至类人生物)的关节要害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。
“嗤!”
一声轻响,伴随着那妖人刺耳的痛嘶。郑俊书这蓄势一击,虽未能斩断那坚韧异常、覆盖着角质层的刀臂关节,却成功切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暗绿色的粘稠血液喷溅而出。妖人吃痛,斩击动作一滞,刀臂偏斜,擦着贵女的发髻斩落在青石地板上,火星四溅,碎石纷飞。
那贵女死里逃生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向一旁。
郑俊书一击得手,毫不恋战,脚下步伐急转,灵巧地避开了妖人另一只刀臂的横扫,身形滴溜溜一转,已绕到其侧后,短匕再次刺向其腰肋软处——那里似乎是其妖化后防御相对薄弱的位置。
与此同时,林风、影子、夜枭也分别找上了目标。
林风一对判官笔点、戳、抹、挑,招式精妙迅疾,专攻妖物眼、喉、关节、气海等要害,虽劲力修为尚未突破至血炼(他停留在玉腑境巅峰已久,似乎刻意打磨),但胜在技巧高超,经验丰富,暂时缠住了一名头颅变异、口生獠牙的狼形妖人。
影子和夜枭更是如同真正的幽灵,身影在混乱的战团中时隐时现,出手狠辣精准,专挑那些落单或背对敌人的妖物下手,每一次短促的突刺或切割,都必然伴随着妖物的痛吼或倒地。他们展现出的身法和刺杀技巧,显然经过严酷训练,且修为也至少是练髓境中的佼佼者。
郑俊书四人的突然加入,虽无法立刻扭转战局,但如同在浑浊的泥潭中投入了几颗石子,多少激起了一些涟漪,分担了部分压力,尤其是救下了几名险些丧命的宾客。
“皇城司的人!”有眼尖的护卫认出林风等人的招式路数和那身软甲,精神一振。
“是外面潜进来的兄弟!守住!援兵必至!”一名侍卫头领趁机高呼,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然而,局势依旧危如累卵。
战场中心,最激烈的对抗并非发生在他们这些“杂兵”之间,而是在大厅废墟与“揽月轩”前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。
那里,四道身影正进行着令人心悸的对决。
狐眼白衣的妖神道道子,身形飘忽如鬼魅,她甚至未曾动用明显兵刃,仅凭一双覆着淡淡白芒的纤手,掌指翻飞间,便带起凌厉破空之声。她举手投足,不仅劲力雄浑磅礴,远超血炼,更带着一种奇异的“神”性力量,时而幻化出淡淡的狐影爪痕,撕裂空气;时而眼眸中幽光一闪,便能干扰对手心神,令其动作迟滞。其修为,赫然是神现境圆满,甚至可能已触及某种更高层次的边缘!
与她并肩作战的,是一名身量高瘦、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中、背生一对巨大黑色肉翼的男子。这肉翼并非影子夜枭那种骨翼,而是覆盖着坚韧皮膜,翼展足有两丈,扇动间掀起阵阵腥风。他的攻击方式更为直接狂暴,双爪乌黑发亮,宛如精钢铸就,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金铁的尖啸,速度更是快得惊人,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。他的修为,同样达到了神现境圆满的至境!
与他们对战的,一方是手握流光短剑、俏脸含煞的长平郡主。她虽只是神现境中期,但皇室传承的功法显然非同小可,剑光展开,灵动迅捷又不失堂皇大气,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相伴,剑气纵横间,竟能暂时抵住那黑色肉翼男子的大部分扑击。但她修为毕竟差了一截,更多是以精妙剑法和身上似乎佩戴的护身宝物硬抗,脸色已微微发白,气息略显急促。
另一方,则是一名身着玄色劲装、手持一杆亮银蟠龙枪的青年。此人生得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正是镇远侯世子陈凌风!他此刻再无半分宴席上的傲气凌人,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悍将般的沉着与凌厉。蟠龙枪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色风暴,枪影重重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枪尖寒芒吞吐,竟隐隐有风雷之声!他的修为亦是神现境中期,但枪法刚猛霸道,战斗风格悍不畏死,竟是主动承担了大部分来自狐眼道子的压力,与长平郡主一刚一柔,配合得倒也颇有章法。
然而,两个神现中期,对抗两个神现圆满,差距犹如鸿沟。若非陈凌风枪法凶悍、长平郡主剑法精妙且宝物护身,加之对方似乎有所保留或另有图谋,恐怕早已落败。
其他战场,虽有礼部侍郎之子赵文轩(他也展现出了神现境初期的修为,一柄软剑使得出神入化)、以及数名将门出身的年轻高手(多在练髓境巅峰或初入神现)奋力抵抗,但在众多悍不畏死、能力诡异的妖化者围攻下,防线仍在不断被压缩、切割。不断有护卫或宾客倒下,血腥味越来越浓。那层笼罩天空的血灵罩,暗红光芒流转,将内外彻底隔绝,连声音和剧烈的能量波动似乎都被吸收削弱了部分,外界毫无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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