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。
一只翼展近三尺的黑鹫,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,疯狂啄食她手中的燃香!
“救命!救命啊——!滚开!这是什么东西!啊,我的脸!”
苏月薇惨叫连连,双手胡乱挥舞,却引来了更多乌鸦的攻击。
它们被那诡异的香味刺激得发狂,将苏月薇团团围住。
那一身逾制的织金云锦华服,转眼间被抓得破烂不堪。
更可怕的是,鸟群受惊失控,漫天盘旋排泄。
白色的、黑色的鸟粪如雨点般落下,劈头盖脸地糊了苏月薇一身。
她张嘴尖叫时,一坨温热腥臭的东西,竟直直落进了她的嘴里!
“呕——”
苏月薇恶心得几欲昏厥。
她在祭坛上跌跌撞撞,脸上黑白交错,狼狈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。
“护驾!快护驾!”王全尖细的嗓音都吓劈了叉。
禁军乱作一团,纷纷拔刀挡在皇帝身前,却不敢轻易放箭!
那鸟群太密,皇帝太后和众多妃嫔又还在祭台上,万一误伤了龙体,谁都要掉脑袋!
转眼间,苏月薇已被啄得神志不清,脸上被抓出数道血痕。
眼见周围全是黑影,她下意识朝着最近的遮蔽物冲去!
那是太后的凤辇!
“苏氏!你敢——!”
太后惊怒交加,想要躲却是来不及了!
“母后!”李景琰脸色大变,拔剑欲冲,却被慌乱的人群阻隔,慢了半拍。
“太后小心!”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纤弱的身影毅然挺身而出!
一直坐在太后身侧的沈令仪,竟不顾隆起的小腹,张开双臂,死死护在了太后身前!
台下的赵灵徽看到这幕,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。
今日大典,她这个贵人本是不能来的,是沈令仪跟皇帝求了恩典,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沈令仪受伤?!
来不及思考,赵灵徽直接箭步跃上高台,飞身拦住苏月薇,随即拔下发间金钗,挥出残影,狠狠刺向逼近的秃鹫!
“滚开!谁敢伤娘娘!”
“令仪!母后!”李景琰也终于杀到,长剑出鞘,一剑斩断一只秃鹫的脖颈,将沈令仪和太后牢牢护在身后。
“放箭!给朕射杀这群孽畜!一个不留!”
禁军听到死令,再无顾忌。箭雨破空而至,终于驱散了恐怖的鸟群。
祭坛上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一地鸟毛、鸟粪。
沈令仪脸色苍白,额上全是冷汗,却第一时间转身查看太后,声音微颤:
“太后娘娘,您没事吧?有没有伤着?”
太后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在这生死关头,连亲儿子都慢了一步,却是这个怀着身孕的儿媳豁出命来护着自己!
她一把抓住沈令仪的手:“哀家没事……好孩子,你怀着身孕,怎敢如此拼命!快,传太医!”
而不远处,苏月薇瘫坐在厚厚的鸟粪堆里,浑身散发着恶臭。
她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,披头散发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喊着:
“祥瑞……我是祥瑞……百鸟朝凤……护驾……”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一阵沉稳有力的拐杖声,在死寂中骤然响起。
姜静姝身着一品诰命服,面沉如水,一步步走到供桌旁。
她冷冷看了一眼苏月薇,随即端起祭祀用的净水金盆。
“哗——!”
冰冷的净水兜头泼下!
苏月薇被冷水一激,脸上的污秽被冲开,露出狰狞的红痕。她看清眼前之人,顿时怒从心起,尖声骂道:
“姜静姝!你一个外命妇,竟敢对本宫动手,对祥瑞动手?你找死!”
“祥瑞?”
姜静姝冷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人遍体生寒,“苏常在,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,这是什么地方!你又是个什么东西!”
“咚!”
她手中先帝御赐的龙头杖重重一顿,声震四方!
“今日,是祭天大典,国之重礼!
而你,却招来乌鸦秃鹫,冲撞太后凤辇,污秽神圣祭坛,是要谋害太后,还是要诅咒我大靖国运?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。
苏月薇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:“我没有!明明应该是百鸟朝凤……”
“笑话!”
姜静姝步步紧逼,指着满地的鸟毛和鸟粪,字字如刀:
“苏常在,这就是你口中的‘百鸟朝凤’?这就是钦天监算出的‘双星祥瑞’?我看分明是妖邪之气,招灾引祸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苏月薇。
是啊,乌鸦食腐,秃鹫逐臭,这哪里是什么祥瑞?分明是妖孽降世的征兆!
太后被沈令仪扶着,脸色更是铁青到了极点:
“苏氏,你好大的胆子!你之前怎么答应哀家的?若无吉象,甘愿受罚,现在弄出这等大凶之兆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!”
苏月薇浑身发抖,想要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不对,不对!翠屏明明说那香能引来百鸟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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