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三岁的何冰正是皮的年纪，每天闹得人不得安生。
院里只有许大茂家的儿子许榔头跟他相仿，每天就爱往院子后面跑，不玩到天擦黑绝不回家。“
去把小手洗干净！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，才摊上你这么个小祖宗！”
李秀芝一边数落着，一边盯着他把手洗得干干净净。
十一月的天已经冷透了，锅里的饭盖着，刚端出来一会儿就凉透了。
就在这时，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回来了，车后座捆着书、暖水壶，还有一捆换洗衣裳。
“嫂子，我回来了！”
“雨水？怎么这会儿回来了，还带这么多东西？”“我已经毕业了，明天还得去学校拿毕业证和介绍信，顺便把被子拿回来。”
“好，那你先把东西放你的屋里，我这就去炒两个菜。”
“嗯，我先去放东西。小何冰，跟姑姑走，别在这儿打扰妈妈做饭。”
何冰迈着两条小短腿，乖乖跟在雨水身后。李秀芝又开始忙活，往锅里添了点水，把馒头热上。
雨水把东西都放好，就带了小何冰进了屋。
“雨水，饭做好了，快出来吃。”
“好嘞！”
李秀芝对学校的事一窍不通，解放后她也就认识了些字，那时候的学校也是一言难尽。
这么多年四合院里也就出过一个刘光齐，还是个中专生，常年不在家，李秀芝连他的面都没见过。
晚上，何雨柱回到家，心里满是踏实。如今的日子没什么压力，他反倒觉得格外舒坦。
看见雨水，更是打心眼儿里高兴——这妮子，总算毕业了。
桌上摆着三人份的加餐，何雨柱在厂里已经吃过了，桌上多了个小何冰，他已经能自己啃肉吃了，吃得满嘴油光。
何雨柱问道，“雨水，分配的地方定了吗？老师告诉你没？”
“还没呢，应该是纺织厂，离学校不远就是离家有点远。”
“很好！这个星期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，有什么想吃的早点告诉我。”
“嗯！我就想吃你做的火锅，光想想都流口水了。”
“成！那星期天把你大茂哥也喊上。转眼都过去好些年了，还记得咱们那一次和许大茂一起吃火锅吗？那时候你嫂子还没嫁过来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现在小何冰都已经这么大了。”
星期天，何家的院子里飘着火锅底料的香味，整个院子都被这股热气腾腾的味道裹住了。
在那个年代，这香味儿，简直像做梦一样不真实。
许大茂和娄晓娥带着许榔头来了，这次大茂看着有些憔悴，竟然罕见的没有带东西过来，何雨柱把铜锅往桌上一摆，众人围坐下来，火锅咕嘟咕嘟地开了锅。
何雨柱又搬来一箱北冰洋汽水，笑着说：“今天是雨水毕业的好日子，想吃什么尽管夹，管够！”
“雨水，你可是院里第一个中专生啊！”娄晓娥笑着打趣，语气里满是赞许。
雨水刚想开口，许大茂便抢先接话：“要说中专生，雨水是院里第二个，第一个是早就已经跑路的刘光齐。”
“反正雨水就是比你厉害多了！”娄晓娥笑着瞥了许大茂一眼，“就你还整天自诩文化人，德行！来，雨水，咱们以汽水代酒，走一个！”
“谢谢晓娥姐。”雨水端起杯子，笑着应下。
几人放开肚皮吃了个痛快，平日里难得这般放肆，都吃得酒足饭饱。
“雨水，你被分到哪儿了？”许大茂率先打破沉默，问道。
“分到纺织厂当技术员，过了年就去报到。”雨水笑着回答。
“纺织厂好啊，福利优厚，就是离得远了点。”许大茂感慨道。
“没事儿，我有自行车，实在不行就住厂里宿舍，休息时再回来。”雨水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“嗯，有计划就好。”许大茂叹了口气，“一转眼，你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“那可不，我还记得你当年哄我，让我哥给你炖鸡汤的事儿呢！”雨水狡黠地笑了笑。
“哈哈，你居然看出来了！”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“那可不，我又不傻。”雨水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许大茂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，气氛越发融洽。一顿饭下来，所有人都心满意足，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第二天，大早上，娄晓娥就兴冲冲地跑过来，一把拉走何雨柱两口子，一行人匆匆忙忙地直向巷子口走去。
她早已约好自家司机在那里等候。至于许大茂，娄晓娥压根没叫他——这是娄半城的吩咐。
由于坐的是小车三人很快便到了娄家。
娄晓娥拉着李秀芝跟何雨柱一同下车，眉眼间有些许兴奋。
“嘿，果然名不虚传！娄半城这个外号，可不是白叫的，这般气派的宅院，寻常百姓哪里住得起。”
望着眼前气派的小白楼，何雨柱忍不住感慨，语气里满是惊叹。
他之前经常来给娄半城做菜，这是故意逗娄晓娥的。
“何雨柱，你少贫嘴！你以前不是经常来吗？还装什么装？”娄晓娥翻了个白眼，嗔怪道，眼底却带着笑意。
“晓娥姐，许大茂不在，你替他跟柱子哥斗斗嘴？”
李秀芝笑着打趣，眉眼弯成了月牙一样。话音刚落，一位四五十岁的妇人打开了院门，恭敬的笑道：“小姐，你们可算来了，老爷在屋里等你们呢！”
“我妈呢，张姨？”娄晓娥连忙问道，语气里有些急切。
“太太一早就进厨房忙活那些干货了，有些干货前天就开始泡发了。”
张姨笑着答道，转身引着几人往里走，说话间，几人便已经进了娄家大门。
“爸！我把何雨柱请来了！”刚进门，娄晓娥就朝着客厅高声喊道，声音清脆响亮。
“晓娥，你咋毛毛躁躁的，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！”
娄振华闻声从屋里走出来，随即看向何雨柱两口子，笑着招呼，“柱子，好久不见了，快些进来，晓娥总跟我念叨你们两口子好呢！”
“娄叔您好，许久不见，今日冒昧登门，多有打扰了！”何雨柱微微欠身，语气恭敬又不失爽朗。
“哎呀，小何快别这么说！”娄振华脸上堆着热忱的笑，主动伸出右手，“是我们特意请你们来，该说叨扰的是我们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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