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这天一大早，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往菜市场的方向转了一圈。
寻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，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稳稳绑在后座上，这才调转车头，慢悠悠地往四合院骑去。
今儿他要带着李秀芝、何冰和何雨水，一起去师父家拜年，明天初三还有其他事抽不出空。
刚到家，李秀芝就瞅见了车后座的大麻袋，她踮着脚凑过来，满眼好奇地问：“柱子哥，你一大早出去，都置办了些啥好东西？瞧着分量可不轻呢。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，伸手揉了揉小媳妇的脑袋，“都是给师父师娘备的拜年礼。赶紧拾掇拾掇，我再去屋里拿点东西，咱早些过去，省得明天忙起来耽误了。”
李秀芝一听要去师父家，转身就开始清点麻袋里的东西，挑拣着要带上的物件。
何雨柱则进了卧室，从柜子里翻出两瓶汾酒、一大包新茶塞进布兜，又拐进厨房，装了几条油光锃亮的带鱼、一捆细粉条，满满当当收拾了一大包，这才领着一家四口，分骑三辆自行车，说说笑笑地往师父家赶。
师父吴大海早就退休在家，平日里就爱侍弄些花花草草。
他们赶到时，师娘赵秀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晚饭。听见院门口的动静，老两口迎出来，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。
“柱子来啦！”吴大海捋着胡子，“你倒是心急，你那些师兄弟们，估摸着得明天才会上门呢。”
何雨柱停好自行车，提着东西走上前，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：“师父，师娘，新年好！想着初三要招待后厨的伙计，怕腾不出空，就提前过来给您二老拜年了。对了，大师兄今年没回来吗？小川呢？”
赵秀梅擦着手从厨房出来，闻言苦笑一声：“你师兄上月捎信来说，今年就不回来了。也是，拖家带口的，来回折腾太费劲。小川那孩子，大概是在屋里看书呢，这孩子，越来越来没规矩，听见动静也不知道出来打个招呼。”
“师娘您这是说哪儿的话，都是自家人哪能见外。”何雨柱连忙摆手，“小川肯下苦功读书，大学毕业都能当国家干部了。”
“别夸他，这小子可不经夸。”吴大海嘴上说着，眉眼间却满是笑意，他转头瞧见被李秀芝抱在怀里的何冰，立马朝小家伙招招手，“还是我家小何冰乖，来，让爷爷抱抱。”说着，就从李秀芝手里接过孩子，逗得何冰咯咯直笑。
赵秀梅瞅着老伴那副模样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就抱着孩子享清福吧，今儿换我来伺候你。柱子，秀芝，雨水，快进屋坐，别在院子里站着了。”何雨柱和李秀芝看着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，忍不住相视一笑。
何雨水则亲昵地挽住赵秀梅的胳膊，“师娘，您也歇会儿，今儿就让我哥露一手，给您做顿好吃的，也让您享享清福。”“还是我家雨水心疼人。”
赵秀梅笑着点了点何雨水的额头，拉着她就往屋里走，“走，师娘给你拿好吃的去。上次你师兄回来，带了些红虾酥糖，我都没舍得给小川，特意留着等你来了。”
看着冲他做鬼脸的妹妹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转头看向吴大海，拍着胸脯说：
“师父，您和师娘歇着，今儿这晚饭我包了，您老也好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吴大海闻言，立马眉开眼笑，拍着大腿应道：“那我可得好好尝尝，晚上咱爷俩儿，必须喝上几杯！”
师娘拉着何雨水进屋寻糖吃，吴大海抱着何冰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，慢悠悠地啜着热茶逗弄孩子。这边何雨柱和李秀芝拎着东西进了厨房，先把带鱼、粉条归置到角落，又将汾酒茶叶仔细放好，这才挽起袖子，准备露一手。
李秀芝在身边陪着，择菜时说两句家常，切菜时递一回葱姜，何雨柱心里敞亮，手脚也格外麻利。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，九道菜就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——红亮诱人的红烧肉，九转大肠，东坡肘子，油焖大虾，酸甜酥脆的糖醋里脊，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，酱香浓郁的回锅肉，再配上清爽解腻的酸辣白菜和脆嫩爽口的土豆丝。这几道菜看着都是家常菜，实则处处藏着门道，红烧肉要炖得酥烂不腻，回锅肉得煸出灯盏窝，刀工火候缺一不可，正是何雨柱特意用来让师父检验手艺的。
直到饭菜摆齐，小川才从屋里走出来，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，满身的书卷气。跟众人打过招呼后就静静的坐着。
饭桌上，众人都没动筷，齐齐看向主位的吴大海。只见他拿起筷子，每道菜都夹了一小口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，半晌才放下筷子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不错，柱子。你的手艺不但没落下，反倒比去年更精进了几分。记住，咱们干厨子这行，不进则退，手艺这东西，一日不练便生，得常摸锅铲才行。当初你执意去工厂食堂，我心里总憋着根刺，生怕你久了荒了本事，如今看来，倒是我多虑了。”
何雨柱听得师父这番话，心里比喝了蜜还甜，连忙端起酒杯：“师父放心，这手艺是您教的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，将来还要传给徒弟，好好传承下去。”
得了吴大海的肯定，桌上众人这才动了筷子，一时间杯箸交错，吃得津津有味。何雨柱陪着师父浅酌慢饮，说起自己如今已是食堂主任，还把赵大山几个踏实肯干的伙计提拔了上来。
吴大海越听越欣慰，捻着胡子连连点头，心里清楚，自己这最小的徒弟，怕是一众师兄弟里，如今混得最出息的一个。
当初他还不赞成何雨柱离开饭店，现下才发觉，这小子的眼光，比自己长远多了。
饭桌上的气氛热络又融洽，师娘赵秀梅忙前忙后，一会儿给何雨水夹块糖醋里脊，一会儿又往李秀芝碗里添块红烧肉，看着小两口眉眼间的笑意，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，打心眼儿里为徒弟高兴。
一行人说说笑笑，直待到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，巷子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，这才起身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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