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今日,就以你本官之身,行牵羊之礼——让你穿着这身官袍,披上羊皮,让满朝文武都看看,你们贾家的‘风骨’,到底是什么样子!”
贾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:“陛下!不可!臣……臣乃朝廷命官,士可杀不可辱!
陛下若赐死,臣即刻便死!但此等禽兽之礼,臣……宁死不从!”
“宁死不从?”
赵桓挑眉,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贾政的头发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凑到他耳边,声音低得像地狱传来的私语。
“贾政,你以为你有得选?朕告诉你——今日这礼,你行也得行,不行也得行。你不是重名节吗?
朕就让你名节扫地!你不是有风骨吗?朕就一根一根敲碎你的骨头!”
他松开手,贾政踉跄后退,跌坐在地。
赵桓直起身,对太监喝道:“给他穿上!”
两个太监上前,不由分说,开始扒贾政的囚衣。
贾政挣扎,嘶吼:“放开!你们放开!陛下!陛下开恩!罪臣愿死!愿死啊!”
可他那点力气,哪抵得过两个太监?
很快,囚衣被扒下,绯色官袍套了上去。
玉带勒紧,乌纱帽戴上,粉底官靴套上。
转眼间,一个狼狈的囚徒,变成了一个冠带整齐的朝廷命官——如果忽略他苍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的话。
然后,太监捧上了羊皮。
还是那种刚从羊身上剥下、带着血腥和膻气的生羊皮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贾政摇着头,一步步后退,直到背抵上冰冷的柱子。
赵桓冷眼看着,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。
对,就是这样。
恐惧,绝望,挣扎。
这才是他想看的。
“披上。”他下令。
太监拿着羊皮上前。
贾政猛地跪下,以头触地,砰砰磕响:“陛下!罪臣求您!给罪臣一个痛快!罪臣愿以死谢罪!
求您……求您饶了罪臣这点体面!罪臣……罪臣也是读书人啊!”
额头磕破了,血混着眼泪,流了一脸。
可赵桓无动于衷。
他甚至笑了:“体面?贾政,你们贾家从跟着赵楷谋反那一刻起,就没体面了。
朕今日,就是要让天下读书人都看看——跟着逆贼的下场!”
羊皮,终于还是披上了。
温热的、黏腻的、带着浓烈腥膻的羊皮,裹住了那身崭新的绯色官袍。
羊头耷拉在贾政头顶,空洞的眼窝对着地面。
贾政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他低着头,肩膀剧烈颤抖,却不再哭喊。
大殿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炭火噼啪声,和贾政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喘息声。
“牵上来。”赵桓坐回龙椅,挥挥手。
太监把刚才那头公羊牵过来,绳子塞进贾政手里。
“贾爱卿,”赵桓声音轻快,“走吧。让朕看看,你这身官袍,能跑多快。”
贾政没动。
他跪在那里,裹在羊皮下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许久,他缓缓抬起头。
透过羊皮的眼窝,能看到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曾经温润儒雅的眼睛,此刻布满血丝,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平静得可怕。
他看向赵桓,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:
“陛下,臣……最后问一次。臣愿以死谢罪,求陛下……给臣一个读书人,该有的死法。”
赵桓挑眉:“哦?你想怎么死?”
“三尺白绫,一杯鸩酒,或是一刀断首。”
贾政一字一顿,“臣……但求全尸,不入畜生道。”
赵桓笑了,那笑容残忍而畅快:“贾政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?朕要的,就是让你入畜生道。
不仅要入,还要让天下人都看见——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,在朕眼里,连畜生都不如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你那个好儿子贾宝玉,朕已经派人去抓了。
抓回来,也让他陪你一起——你们父子俩,可以做个伴。”
贾政浑身剧震。
最后一丝希望,熄灭了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手中粗糙的麻绳,看着绳那头躁动不安的公羊,看着自己身上这身滑稽可笑的“官袍羊皮”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很苦,却有一种解脱般的释然。
“臣,明白了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猛地站起身!
不是往前跑。
而是用尽全身力气,一头撞向身旁的蟠龙金柱!
“砰——!!!”
沉闷的撞击声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贾政的身体软软倒下,额骨碎裂,鲜血混着脑浆,溅在冰冷的金砖上,溅在那身崭新的绯色官袍上,溅在那张肮脏的羊皮上。
羊皮滑落,露出他惨白却平静的脸。
眼睛还睁着,望着殿顶的藻井,眼神空洞,却再无痛苦。
大殿里,死寂。
秦桧和王子腾目瞪口呆,脸色煞白。
赵桓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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